“今天,我想說一個我的秘密。這個秘密,我埋在心中快三年了,但我知道,它的延續絕對不是三年,它可能,會伴隨著我的一生。”

“我有個喜歡的人,他的名字,叫曲洋蛟。”

“你們相信一見鍾情嗎?我以前是不信的,哪怕我父親跟我母親是一見鍾情。我母親曾在喝醉酒的時候提起:她跟父親相遇在一個有雨的夜晚,父親受了傷,而我母親救了他。”

“我母親並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她本可以直接走的,可她說,天上一道閃電打下來,那光很強,她在那道光下,看到了父親的臉。如此輕輕的一瞥,就讓她淪陷了一生。”

“但我沒見過我父親,長到現在十七歲,我的身邊只有母親,再後來,母親也消失了,我的身邊再沒有人,只剩下我自己。”

“‘我叫曲洋蛟。’這是他介紹自己時,跟我說的話,那時他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眉眼彎彎的,眼睛黑亮,我腦海中想的是,他長得可真好看呀。當年母親看見父親的第一眼,是不是也是這個感覺?”

“一定是了,因為我很清楚明白的知道,我喜歡上了這個人,他叫曲洋蛟,他比我大了六歲,我喜歡他,哪怕我們相識的短暫,但我感覺,我喜歡他喜歡了很久。”

……

“啪——”的一聲,曲洋蛟的手碰到了邊上的筆筒,裡面的幾根筆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他連忙彎下身子去撿,垂下的眸子裡,眼神陰鶩不定。

他幾乎是艱難的將筆撿起來重新插在了筆筒裡。

而那個筆記本,被合上了,放在那裡,如此安靜。

只是個開頭,他已經覺得自己快不像了自己,十二月裡,室內沒有空調,只有個小太陽在邊上盡職盡責的散著熱。

可他的額頭已經沁出了汗。

他沒想到蘇娓會如此大膽,居然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寫在了週記裡。

他喉嚨乾澀,盯著那個筆記本,不知道是要繼續看下去,還是就這麼放任。

他在掙扎,好像他此時面對的根本不是筆記本,而是蘇娓。

蘇娓對他說:“曲洋蛟,你可以等我嗎?你就不能等等我嗎?”

而他,究竟要怎麼等他?

如果他能夠等,如果他有資格等……

他此時此刻,就不會被老師叫到這裡……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一動不敢動,或者也是不能動了,他的腦子很亂。

就在這時,沈秋涯走了進來,她坐在了曲洋蛟的對面,喊了一聲:“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