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9 皇帝:被百姓唾罵(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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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主持皇家寺廟的僧人,佛法未必高深,但是玩政治、講人情一定是極強的。
這幾句話一說,方丈立刻明白了蕭文明的意思,趕緊將蕭文明和他手下的弟兄讓進了國清寺,口中念著自己唯一的要求:“請爵爺千萬不要在敝寺當中開殺戒。不看僧面看佛面。還請給敝寺留些體面……”
“體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我想給你體面,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不過大師的話我記清楚了,能不殺人就不殺人,能少殺人就少殺人。大師放心吧,老子北擊戎羌,刀上的血沾得夠多了,不差現在的這幾滴。”和尚天天念阿彌陀佛,一開口就叫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真當屠刀架在脖子口的時候,念
“阿彌陀佛”是沒有用的,只有趕緊認慫,才是最理智的選擇。於是主持方丈連口稱是,甚至還不忘誇獎蕭文明有慈悲心——也不知他這個慈悲心是從何處而來的……一邊誇,一邊親自迎蕭文明進去。
蕭文明傍晚來訪還要點名見皇帝顯然不是什麼好事,主持方丈不敢久留,更不敢旁聽,把蕭文明引到距離皇帝住著的禪房還有幾十步的時候,他便停下了腳步,伸手向前一指:“聖上就在那裡禪修,貧僧在此稍候,還請爵爺自便。”蕭文明就喜歡這種識相的人,點點頭答應了,便帶領蕭家軍的弟兄來到了禪房門前,用力拍了拍大門。
蕭文明雖然囂張跋扈、不講禮貌,但並不是那種喜歡捉弄人或者虐待人的變態,雖然事實上是把皇帝軟禁在了和尚廟裡,但是各方面的待遇還是不差的。
皇帝住的禪房很寬敞,當中隔開了好幾間房間,另派了兩個太監和兩個嬪妃伺候這位當今皇帝。
條件當然不能和在紫禁城時候相比,但是比起尋常的百姓,那無疑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更關鍵的是,住在廟裡,皇帝不用管江山社稷的那些大事,無事一身輕,吃的雖然是素齋為主,卻似乎白胖了一些。
而只要是人,閒下來之後就會無事生非。當皇帝的也不例外,所以才會有攛掇戎羌部落首領刺殺蕭文明的事發生了。
蕭文明並沒有進禪房裡去和皇帝說話,而是讓他出來,一人一張藤椅,平起平坐,面對面坐著說話。
場面看似輕鬆,可蕭文明的話卻是字字殺機。他從懷中揚起一張字條:“皇上,這是什麼東西?你應該清楚吧?”皇帝早就猜到了蕭文明的來歷,並且看這張由他親手寫成的字條,心裡也已明白——刺殺蕭文明的企圖,也或者是他重奪皇位,最後的努力已經失敗了。
因此這位名義上的九五至尊把頭一揚,並沒有回答蕭文明的話,貌似是在維持著皇帝最後的尊嚴,可在蕭文明看來就好像是在耍賴。
於是蕭文明冷笑道:“嘿嘿,皇上,你是天子,一開口就是金口玉言。哪怕就不是皇帝,男子漢也應該敢做敢當!這張字條上的字是你親筆寫成的,想抵賴也抵賴不掉,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蕭文明這句話終於讓皇帝破防了:“你,你是什麼意思?是要殺了朕嗎?”古話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做臣子的總是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如今攻守之勢異也,輪到蕭文明這個當臣子的說話了,就該輪到皇帝感到害怕了。
蕭文明又冷笑一聲:“哼哼!皇上放心,我這人心慈手軟,是做不出弒君的事的。不過皇上你給我搞這麼一出,又是裡通外國,勾結敵人,犯了多少條大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看來皇上你這個皇上肯定是做不下去了……”皇帝總算是搞明白了,雖然鬆了口氣,但這口氣也松得不舒服:“既然要廢了我的皇位,不知接任者是誰?難道是蕭愛卿你嗎?”
“當皇上是個苦差事,臣可不願意去做。另外,還有一層原因,為什麼,我自己不說,皇上可以讓馮海峰說一說。”皇帝把頭偏向馮海峰。
馮海峰作為往日的心腹,只能如實陳奏:“蕭爵爺已被戎羌諸部共同推舉為‘天可汗’了,至於中原的天子……”下面的話,馮海峰不知應當如何講,知趣地趕緊閉住了嘴巴。
光這幾個字已經足以讓皇帝驚訝莫名了:“天可汗?竟有此事!”當今皇帝是經歷過帝王教育的,當然知道
“天可汗”這三個字的分量。當今這位景炎皇帝,長居天下第一人的地位,所能幻想的也不過是保境安民、建功立業、名垂於史而已——而天可汗這個天下秩序的主導者,是皇帝連想都不敢想的成就。
而蕭文明現在卻以臣子的身份做到了!此刻皇帝終於是心服口服、心悅誠服了:“天可汗?好啊,好啊!那朕真是要恭喜你了!”
“皇上不用恭喜我,倒應該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我是不會當皇帝的,也念在當年毅親王老人家對我有恩的份上,也不願趙家的大齊朝亡在我的手裡。於是就想立趙宗為皇帝,皇上應該不會反對吧?”趙宗?
趙宗是誰?趙宗是趙氏皇族的成員,也屬於宗室子弟,但是同當今皇帝的親屬關係差得很遠,屬於是隔了四層的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