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明當然知道,要是現在就能把李全殺了,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一支同自己對抗了許久的黑旗軍。

然而蕭文明還是搖了搖頭:“罷了,既然答應了楊姐姐了,那就放李全一馬吧!這傢伙冥頑不靈、頑固不化,想要他回心轉意是不可能的。日後必然還有一戰!”

這一場仗贏得十分兇險,又或者只不過同李全打了個平手……

今日蕭文明已無心行動,便乾脆在附近隨手打下了一座小城,便讓大軍駐紮下來,先休養一晚上再說。

這座城池並不大,倒是縣城的縣令對康親王十分忠誠,城池被打下來了,還哭著喊著要上吊自殺,自殺也就罷了,回自己的家,往房樑上掛根繩子,神不知鬼不覺,也無需浪費公共資源。

可他偏不,非要在縣衙門口上吊不可,簡直就是想搞行為藝術……

蕭文明今天放過了李全,不想再殺人了,但是也不願意讓這小子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的。

於是他就叫人,把這個表演慾太強的縣令逮了起來,拔光了鬍子、扒光了衣服,轟出縣城,讓他走著去找康親王好了。

畢竟縣衙蕭文明還要住呢!憑空多了個吊死鬼或者斷頭鬼,也太不吉利了。

縣城距離戰場不遠,安頓下來之後,蕭文明又要派人去打掃戰場、清理遺骸,忙活到了日落西山,這才又返回了縣城。

可是這時,瞌睡蟲又爬上了蕭文明頭頂,一對眼皮耷拉下來,保持張開的狀態都要費老大的勁。

帶著疲憊和倦意,蕭文明走進縣衙,匆匆吃過幾口飯,就要睡下就寢了。

可還未掩上房門,便聽一個女子說話:“叔叔,姑姑請你過去呢!”

“什麼叔叔姑姑的?”

蕭文明是江南人士,在中原一個親戚都沒有,就算是在江南,除了妻子董婉青之外,就只有蕭文秀這麼一個姐姐是自己的骨肉血親,根本就沒有叫自己叔叔的。

就是要認自己當親戚的,那也都是自己當乾兒子、幹孫子的,得叫自己一聲爸爸、爺爺才行,哪來這隔了一層的乾親戚?

蕭文明在心裡剛啐了一口,突然弄明白了,這個說話的應該是娘子軍的姐妹——她叫楊妙真“姑姑”,那麼蕭文明自己這個楊妙真的結義兄弟,自然就是他的“叔叔”了。33

想明白了這一條,蕭文明剛要出口的髒話,趕緊嚥了下去:“哦,原來是這樣啊……是楊姐姐叫我,有什麼要緊事嗎?我過去瞧瞧吧。”

楊妙真就住在緊挨著縣衙的一座娘娘廟裡,供奉的是哪位娘娘已經不可考了,反正廟裡的道姑已經跑光了,正好給娘子軍騰地方。

蕭文明在那位娘子軍的姐妹的帶領下,繞過正殿,走到了一座偏房的門前。

“叔叔,姑姑就在裡面,你推門進去吧!”說罷,那位娘子軍便離開了。

蕭文明推開房門,從門縫中一下子衝出了一股白氣。

白氣之中,清晰聽到了楊妙真的聲音:“蕭兄弟,你進來。我特意叫手下的姐妹給你燒了一盆熱水,讓你痛痛快快洗個澡,也好去一去今日的疲憊。”

水霧之中,蕭文明隱隱看見楊妙真已經脫去了戰袍戰衣,坐在一個冒著暖氣的大澡盆旁邊,不斷地用手劃拉著澡盆裡的水。

“這怎麼好意思?男女授受不親的……”

楊妙真微微一笑:“沒想到爵爺還迂得很,咱們江湖兒女哪有那麼多的忌諱和講究?我就從來不把自己當個女人看。爵爺不好意思,那就由我來伺候更衣吧!”

說著,楊妙真亭亭嫋嫋地站起了身,一抬手也不知使出了怎樣的功夫,便將蕭文明的衣服脫了個淨,連他的小兄弟都露出了真面目,並且還一下子進入了激動和興奮的狀態。

楊妙真又是一笑:“爵爺快到盆裡去吧,一會兒水就涼了,大冬天的,容易感冒。”

楊妙真原本就是個絕世大美人,甚至可以說是蕭文明穿越到大齊朝後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

並且傳奇的經歷,又給了她格外地增添了極強的個人魅力。

無論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蕭文明無法拒絕,也不願意拒絕,終於順著楊妙真的心意泡到了浴缸裡……

隨著氣候的演變,關中地區已經不是一二百年前的那個沃野千里的富饒之地,土地沙化十分嚴重。

蕭文明這些日子的作戰,讓他身上沾滿了泥塵,又同汗水、雨水、血水相混合,在他身上抹上了一層厚厚的膩子,膩子遇水融化,頓時在澡盆的水面上浮起了一陣油光。

蕭文明臉一紅,正往楊妙真臉上看去時,只見這位威震八方的黑旗軍的女頭領,也已寬衣解帶,將一副酮體毫無掩飾地暴露在了蕭文明的面前。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