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明穿越的是近乎真實的歷史時代,而不是一個魔法的時代,嘴遁有什麼用?

先不管三七二十一,蕭文明也只能一邊吩咐戴松替自己整頓軍隊,一邊叫起林丹楓等幾個護衛,趕緊去追正在追李全的楊妙真……

事後蕭文明才意識到,自己悶頭悶腦的多走的這幾步並不多餘,而楊妙真嘴遁的功夫,還真的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李全手下既有騎兵又有步兵,既然要全軍行動,那速度肯定是按照步兵的速度來計算的,自然也快不到哪裡去。

楊妙真駕馬沒走多久,就已追到了李全部隊的尾巴。

只是楊妙真並沒有發動進攻,而是衝著李全的兵大喊:“我是黑旗軍的楊妙真,叫李全來見我!”

一方頗為重要的將領,幾乎是單槍匹馬地追著另一方的軍隊,還空口白話,喊著對方的主將過來見面……這也太有些超現實的意思了,而被叫陣的另一方主帥,通常情況下也是會不予理睬的。

可偏偏現在就不是個通常的情況……

李全軍隊的核心主力就是老黑旗軍,而楊妙真又是黑旗軍的“姑姑”,是地位僅次於大頭領楊安平,而威望甚至不遜色於他哥哥的女頭領。

李全還打著“黑旗軍”的旗號,就不可能對楊妙真置若罔聞,只能乖乖過來會面。

按照江湖規矩,楊妙真叫李全過來,那麼李全就應該一個人過來赴約,最多再帶幾個護衛或者助手。

然而李全也害怕楊妙真武功蓋世——如果突然發難,就能取得自己的性命——因此他也不敢過於託大,雖然決定過來見面,卻叫起了三千老黑旗軍的弟兄擺開陣型,全部作為自己的護衛。

縱然你楊妙真武功再高強,打三個、四個、三十個、四十個或許都不成問題,可一下子要打三四百、三四千人,那就不是武功的範疇了,而是魔法的範疇了……

這時的李全還自以為想得很周到,可是沒過多久,他會發現,與其將這些老兄弟叫在身邊,還不如不叫呢!

楊妙真在老黑旗軍兄弟之間果然威望極高,雖然分屬不同的陣營,這些老兄弟沒法過去請安問好,卻也都遙遙向她拱手作揖。

李全回頭不滿地瞪了這些老兄弟一眼,可是他們行的都是江湖上的規矩、論的都是武林中的輩分,他就是心懷不滿,也沒有正當的理由阻止。

因此李全只有將他們的行動打斷,昂首挺胸,也在馬上拱了拱手,態度卻十分倨傲,絲毫沒有下屬和晚輩的意思。

只聽他問道:“姑姑別來無恙?怎麼幾日不見已經投靠了蕭文明、投靠了朝廷,成了官府的鷹犬了?”

說一個人成為官府的鷹犬、朝廷的走狗,是江湖上最嚴重的侮辱,尤其是對幾十年來,就一直同朝廷作對的楊妙真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楊妙真對此倒十分坦然:“李全兄弟這是對我有些誤會。我投靠朝廷完全是無稽之談,也並不能說是投靠了蕭兄弟,大家不過是合作配合而已,為的乃是救民於水火之中。這也一直是我的夙願!也是黑旗軍一向以來的宗旨!”

“救民於水火?哈哈哈!”李全仰天大笑,“朝廷能做到嗎?蕭文明又能做到嗎?只有我李全,出身良民,被逼得成了綠林好漢,才能知道百姓的疾苦,才能救民於水火!”

楊妙真搖搖頭:“不是我看不起你李全兄弟,你不行,朝廷當然也不行,能夠拯救萬民的,只有蕭文明而已……”

李全一聽蕭文明的名字就來氣:“什麼?你說只有姓蕭的才可以?”

楊妙真耐住性子:“你先別忙插嘴,我先告訴你,自從蕭爵爺佔領了山東之後,將遍地的貪官汙吏、惡霸劣紳一掃而空,他們兼併的土地也全都退了出來,讓給山東的百姓耕種。如今是家家安居樂業,耕者有其田。能有這樣作為的,難道還不是救民於水火嗎?”

這事兒還真不是蕭文明辦的——聽楊妙真的意思,相當是在山東地區搞了一次土地改革,把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的田地,分給了廣大農民。

這樣的土地改革當然是有必要的,只是蕭文明現在還沒有掌握天下,並不具備在全國各地推行土地改革的條件,卻沒想到楊妙真只憑著自己樸素的農民的感情,就已經開始推行這一場意義重大的變革了!

及時進行土地的再分配,是不符合蕭文明短期利益的——他最短期的目標,是先搞活商品經濟,也就是先搞資本主義的那一套,把東西生產出來多賺些錢,賺了錢以後就用兵,消除國內國外所有的反對勢力,然後才能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