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佔山東半島,除了給蕭文明一個地形相對獨立的根據地之外,更給蕭文明提供了一條踏板,透過這條踏板,他就隨時能夠抵達高麗國,那麼利用高麗國的力量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並且極具可操作性了。

見山東一帶的形勢大好,蕭文明便有心親自去一趟高麗國。

他讓戴松作為自己的替身,率領一千五百蕭家軍的弟兄作為核心力量,節制朝廷其他各部的兵馬,首先是要穩固住已經打下來的泰州、徐州以及膠州地方,在此前提下,便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展開各種軍事行動。

皇帝為了實現自己奪回北方的目的,敢於給蕭文明便宜行事之權,那麼要比當今皇帝慷慨大方得多的蕭文明,自然也願意把這個權力交給戴松。

戴松領軍作戰頗有心得,論其一線指揮,就連蕭文明也不是他的對手,又有在朝中擔任高官的溫伯明遙相呼應,蕭文明終於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乘船趕赴高麗。

雖然在東海海面上,蕭文明的大海艦幾乎處於一種暢通無阻的狀態之中,但是眼下是大軍交戰的時候,該做的保密工作還是必不可少的。

因此蕭文明這一次出海赴高麗,僅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就連在他麾下的幾個將領也並非人人知曉,高麗國自然也沒有事先通知。

所以當蕭文明的船隊,突然出現在高麗國都城漢城旁邊的海港上時,無論是官員和百姓都人人感到驚訝。

還好蕭文明上一次在高麗行動作戰,積攢起來的名聲還算不錯——做生意都是公買公賣,絕對沒有搶劫擄掠的行為,並且還親自動手,總共殺掉了上百個違抗軍紀的倭寇,可謂是深得高麗百姓的人心。

並且蕭文明來到高麗之後,直接打通了高麗國同大齊、倭國以及南亞諸國的貿易通道,給百姓尤其是沿海的百姓帶來了生財之道。

這樣一來,蕭文明的突然降臨,對高麗的國的百姓,與其說是驚嚇,不如說是驚喜,並且立即通知了近在咫尺的漢城,派人來迎接蕭文明。

如果說高麗朝廷就是高麗百姓的父親的話,那麼蕭文明就是高麗朝廷的父親,兒子迎接父親,當然是無比的恭敬,規格也肯定是最高的。

朝中地位最高的文臣和最高的武將,都要出來迎接。

高麗國現在的最高文臣,也就是該國的首相金九安來了——他原本是高麗國內寂寂無名的一個小官,直接由蕭文明一手捧到了首相的位置之上,對蕭文明當然畢恭畢敬。

而兩個最高的武官,同蕭文明的關係更是非比尋常,正是從蕭文明手裡一手培養起來的蕭家軍的兩個頭目——一個劉辰,一個張俊。

只是張俊現在正在白龍江畔練兵,因此過來迎接的就只有劉辰一人。

這傢伙性格直切,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倒頭就給蕭文明跪下了,眼淚鼻涕糊滿了這位身經百戰的小將的臉:“少爺,你總算來了!真是想死我了!”蕭文明也想他,一把將劉辰扶起:“你小子現在出息了,高麗國雖然小了點,但你也是起居八座、位極人臣,日子可比我好過!”

劉辰抹了抹眼淚:“少爺,這是哪裡話?沒有少爺就沒有我,我在這裡耀武揚威,也不過是一條狗,替少爺看住在高麗國的這份基業!”

原來在劉辰和張俊的眼中,高麗國現在就是蕭文明的私人勢力範圍,完全沒有獨立的國格,他們在這裡帶兵,其實就是在抽高麗國的血,更要反過來監視住高麗國,不讓他們生出二心。

事情雖然是這麼個事情,但是把話說得太直白就沒勁了。

一邊的首相金九安,雖然是高麗國的漢人出身,但畢竟是幾輩子的高麗人,聽了這話臉色大變,只是迫於蕭文明的威勢,雖不說是敢怒不敢言,但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說不出來。

當著大庭廣眾,劉辰都敢這麼說,可見他平時沒少口無遮攔,不知多少次讓金九安臉上無光。

????????????????劉辰是武將是粗人,有些事情不用多管,可蕭文明是統帥,就要照顧多方面的情緒了。

他白了劉晨一眼:“什麼狗不狗的?咱們蕭家軍的弟兄,還有高麗國的友人,我什麼時候把他們當狗來看?你再這麼說話,小心我打你的板子!”

說起來高麗國還真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教訓得了張俊、劉辰二人,偏偏蕭文明對他們生殺予奪,也就可以隨意責罰,讓這兩個高麗國的土皇帝沒有脾氣。

而蕭文明就是高麗國的太上皇!

說著,這位“太上皇”又對金九安道:“貴國的監國長公主在哪裡?是不是正在漢城等我?”

金九安趕緊正色道:“監國長公主殿下,前兩個月剛剛帶下世子,正在調養生息,所以不便前來迎接。請爵爺進城覲見。”

蕭文明這些日子真是忙昏了頭,掐指一算,的的確確是過了十月懷胎、一朝臨盆的時候——長公主李令月肚子裡的孩子,也就是蕭文明的孩子,兩個月前確實應該誕生於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