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怕,有我呢!自然能夠勝任。另外大長公主人在哪裡?可否請她出來說話?”

“就怕不太方便……我先去請請看。若是大長公主不願相見,還請爵爺不要介意……”

高麗朝廷從頭到尾、從內到外,就把大齊國的那一套複製了一遍,道德文化上也是這麼一套,女子出來拋頭露面,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而高麗國的女子,或許應該更加沒見過世面一些,應該更加靦腆才對,大約是不肯來見蕭文明的。

誰知出乎蕭文明意料的是,這位大長公主辦事卻很乾脆,不一會兒便在金九安等人的引領之下,在一眾宮中女官的簇擁之下,從皇宮裡走了出來。

不愧是王族的女子,只見她衣著雍容華貴、舉止從容恬靜,就是面容也很看得過去,開口更是語出驚人,用一口毫無高麗口音,似乎還帶著江南吳儂軟語味道的中原話,對蕭文明說道:“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事後蕭文明才知道,這位大長公主,從小接受的就是中原的文化教育,金九安的????????????????祖父其實就是他的老師,所以能說一口漂亮的中原官話。

對於這樣身份和舉止的女子,蕭文明也不敢怠慢,向她回了禮,居然謙虛了起來:“這邊多有打攪,還請大長公主恕罪。只不過你王兄確實犯了大罪,應當受到天朝上國的懲處。國不可一日無君,這些日子就請大長公主坐鎮處理朝政,以安民心。”

大長公主似乎也意識到,恐怕在這個高麗王室之內,也就只有她能夠挑起重擔了,因此並沒有推辭,而是說道:“天朝乃是父母之國,我皇兄有什麼罪過,相信上國的天子必然會秉公裁斷。只求蕭爵爺能夠看在兩國素來交好的份上,約束手下的將士,不要再讓生靈塗炭了。”

這幾句話說的也是進退有據,讓蕭文明佩服。

恰巧這時蕭文明手下的頭目劉辰急匆匆跑來,對蕭文明說道:“少爺這邊在城北抓到了幾個殺人搶劫、強姦未遂的倭寇,不知應當如何處置?”

這原本沒什麼好說的,蕭文明早就跟他們約法三章過了,並且從東面進軍到漢城的一路上,前前後後也殺過不下二十個違抗軍令的倭國人了,按理說也不存在“不教而誅”的嫌疑。

“那就殺了他們吧,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有什麼話說?”

然而這時蕭文明卻有意試探一下面前的那位大長公主:“公主殿下這裡是高麗的國都,犯法的又是倭國人,如何處置這兩個倭寇?不知你有何意見?”

大長公主尚未回答,卻急壞了一旁的金九安:“還請大長公主小心琢磨。”

這個金九安領略過蕭文明的厲害,不知蕭文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怕大長公主答錯了,又惹來蕭文明的不高興。

偏偏這時候,給那兩個倭寇求情的人來了,並且還是富山吉秀親自跑了過來:“蕭爵爺還請手下留情!這兩個乃是我方山家的武士,是自家人,就請饒過他們的性命吧!”

富山吉秀也是說中原話的,雖然有些口音,但口齒還算清楚,讓在場之人都聽得明白。

“好你個富山吉秀!你還有臉過來求情了?倭國那麼多諸侯裡,就屬你方山家同我關係最好,這本沒有錯,可就因為此,你們不該更加嚴守軍紀嗎?你也知道我手下蕭家軍的軍紀從來都是最嚴格的,一樣犯了事,別人家的隊伍或許罰酒三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可咱們蕭家軍的子弟,那可是要切切實實的受罰的——要麼挨板子、要麼挨刀子,從來沒人敢來討饒。出征之前我已經把話說明白了,搶劫殺人的,要以命償命,之前也殺過幾個不知死的。幹嘛?你手下這幾個人心裡還不明白嗎?”

蕭文明說的句句是實,把富山吉秀懟了個啞口無言。

這時卻聽大長公主接話道:“蕭爵爺麾下上國的天兵天將,果然是仁義之師。為保爵爺仁義之名,可否請將這幾個犯法的倭寇明正典刑、就地陣法,從此漢城之內,軍令肅然,在不會出事的。”

大長公主這幾句話連捧帶哄,不但給足了蕭文明的面子,而且最大程度實現了高麗國的利益——一個失敗了的國家的公主還能有這樣的氣度,確實讓蕭文明對他刮目相看,也願意聽從她????????????????的建議。

於是蕭文明大喊一聲:“都聽見大長公主的話了嗎?將這幾個倭人就推到皇宮門口斬首示眾!還有你富山吉秀,傳我的命令下去,說是我手上的刀快的很,還遠沒到殺不動人的時候。誰要是想來我這邊祭刀的,儘管違抗軍令好了——他們既然敢死,我就敢殺!”

富山吉秀無可奈何,只能做出最後的求情,求蕭文明可以讓這兩個犯事的武士,按照倭國自己的規矩,執行切腹和介錯的儀式。

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方山家真的是自家人,於是蕭文明擺擺手,讓富山吉自己去安排好了。

不一刻,兩顆禿著腦門的人頭,就被放在盤子裡,送到了蕭文明的面前。

這幾顆腦袋,面目猙獰滿身血汙,蕭文明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揮手讓人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