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6 所謂首相(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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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明就怕金九安客氣,親自起身,拉著金九安走到椅子旁邊,按著他的雙肩讓他坐了下來。
蕭文明來高麗國之前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高麗國絕非是鐵板一塊,在其國內,就存在高麗本國人同來高麗居住的漢人之間的重大矛盾,可以說李直柏和金九安兩人之間就天然的屬於兩個陣營。
本來高麗國內的漢人為數較少,是不足以同高麗本國人抗爭的,但是漢人背後有中原王朝作為靠山。
中原王朝國力雄厚,就好像是一頭匍匐在小貓旁邊的老虎,老虎不用做任何事情,只要嘶吼一聲、亮一亮爪牙,就能把小貓嚇個不輕。
哪怕就是一隻病老虎,被拔光了牙齒、磨光了爪子,可光用體重壓制,就能把小貓壓死!
李直柏看蕭文明這樣重視金九安,心裡也不痛快:「蕭大人是第一回出使我高麗國吧?我高麗國自然有規矩,還請蕭大人能夠入鄉隨俗,免得惹出紛爭。」
這個李直柏這樣沉不住氣,可見他的城府也不深、平也不高,就這麼個像這種貨色居然也能在高麗國當上首相,實在是讓蕭文明只能嗤之以鼻。
「哦?你高麗國還有規矩?我只聽說你們的規矩都是學習中原,居然還要我來入鄉隨俗?這不是笑話嘛!難不成你這所謂的「規矩」同中原並不相同,而是向白炎教學的嗎?」
蕭文明忽然在「白炎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把李直柏嚇得一抖,就連旁邊的容良如都嚇了一跳。
這位禮部侍郎大人心想——蕭文明果然是少年親貴,性格就是這樣的,總是這樣的咄咄逼人,當初在我的府上就是這樣說話,沒想到到了高麗國仍舊是這樣,不過這也正常,原本這一回出使高麗國,就是來興師問罪的,說話自然是要嚴厲一些。
李直柏身為皇室成員,又兼任著高麗國的首相,高麗朝廷同白炎教勾結在一起搞陰謀詭計,這件事情他不僅知道,而且是核心人物之一,也對大齊朝派人來興師問罪有所準備。
可他卻沒想到蕭文明直接就來了個下馬威,話還沒說幾句,就乾脆把題目挑明瞭。
因此李直柏被搞了個突然襲擊,頓時啞口無言。
就這麼個反應水平,蕭文明打心眼裡瞧不起他,卻又扭頭看向金九安:「金先生你是讀書人,明事理,白炎教的事你怎麼看?」
雖然對白炎教也有意見,可當著李直柏的面,當著跟著李直柏一同來的其他高麗官員的面,他有話也不便明著說。
這時又是溫伯明勸說道:「金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是我讀書人的風骨。把白炎教的事說明了,既是對大齊朝好,也是對你高麗國好。忠言或許逆耳,但是利於行啊!」
在讀書人的關係當中,同一年考中進士的年兄年弟,屬於是極其親密的關係了。
聽了溫伯明的勸說,金九安終於鼓足了勇氣:「諸位,白炎教教義乖張、行動詭秘,不是正人君子之道。我朝多有***信奉該教的,乃是受了其教主董鴻儒的蠱惑,應當懸崖勒馬,否則便是禍不旋踵!」
金九安的話,蕭文明聽得十分滿意,可李直柏聽了卻很不高興。
只聽他說到:「金大人不可乎言亂語,白炎教也有可取之處……」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文明便將其打斷了:「你才是在胡言亂語!你可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白炎教曾經在我大齊京城洛陽之內惹事生,非公然襲擊朝廷勳貴、騷擾皇親國戚,就連太后、皇上都驚動了,乃是一件潑天大案!而其中便有你們高麗使團的人參與其中!犯案之人,現在正被壓在刑部天牢之內,只待審讞明白,就要明正典刑!你們高麗朝廷是否也參與了,你們要給一個明確的解釋!」
別說,這件事情
李直柏還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高麗國派在大齊的使團,的確同白炎教有所聯絡,卻不知道他們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一來此事是那姓侯的臨時起意搞出來的,根本就不會通知高麗國朝廷;二來負責辦案的禮部、刑部和皇城司,也知此事非同小可,絕對不敢聲張,沒有露出半點訊息出來,遠隔千里之外的高麗國,自然對此是一無所知了。
因此那李直柏開口就叫起了冤枉:「此事同我國朝廷無關,又或者是匪人故意栽贓,實是冤枉。還請天朝天子明察。」
「冤枉?你哪裡冤枉了?你看你腰帶上佩著的那塊玉牌,是從何而來的,恐怕就是那個白炎教的教主送給你的吧!」
蕭文明同白炎教交鋒過不知有多少回了,像這種玉牌,他都攢了將近一百塊了,早就已經看得滾瓜爛熟,一眼就認出了這塊牌子的來歷。
白炎教向來用玉牌的顏色來體現持有人在白炎教中的地位高低,這原本是隱秘行動的一種辦法,經過好幾番打擊之後,藏著這種玉牌的人更是秘不示人,已經極難見到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