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3 以勢壓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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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對於這種絕對不忠誠的人,皇帝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雖然這已經是父輩的事了,對於容良如本人而言,不一定就會被秋後算賬,但是恐怕其本人再進一步、繼續升官,就難比登天了。
而容良如今年才四十歲出頭,作為一位二品的***而言,大好的前程戛然而止,他又豈能甘心?
因此他為虎作倀,被劉壽所指使,說一些言不由衷的話,也就不奇怪了。
蕭文明不無感慨地搖搖頭——很多時候,人的命運是不由自己把握的,面對懸崖,不是想能勒馬就能勒馬的,往往墜入懸崖也是身不由己。
不過容良如也算是不錯了,要沒有父祖輩兩頭下注的經營,恐怕他也沒有本事做到禮部侍郎的位置上。
其實一切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不管怎樣,還是先到衛玉章的府上再說吧。
溫伯明是衛玉章的關門弟子,這些日子又一直在相府出入,已經幾乎是相府的自家人了,因此饒是半夜,有他帶路,仍舊十分輕易地進入了衛玉章的府邸。
果然不出溫伯明的所料,現在時辰不早,可衛玉章仍舊在秉燭工作,見識溫伯明和蕭文明來了,他也沒有放下手中的筆,一邊寫字、一邊問道:「怎麼?東西都看過一遍了?」
溫伯明十分恭敬地從懷中掏出紙袋,輕輕放到了衛玉章的書案上:「都看過了,這裡是學生摘抄的節略,便先帶過來了,請老師過目。」
此物非同尋常,就連衛玉章這樣沉穩的人,也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從紙袋中掏出那一疊剛剛寫成的紙,一張張地閱讀了起來。
這些節略是溫伯明新鮮寫下的,放在最上面的幾張紙,因為墨跡還沒有幹,都粘連到了一起。
衛玉章哆嗦著手,好不容易才將紙分開,又繼續全神貫注地往下看。
按照衛玉章這種極修邊幅、一絲不苟的性格,要是下屬送來的檔案也像這樣準備得七零八落的話,被他痛罵一頓是少不了的。
然而今日事態非常,那麼短的時間之內,恐怕除了自己這個才華橫溢的關門弟子之外,朝中沒有幾個人能用這麼短的時間,就將體量這麼大的《百官行記》摘抄出節略,因此也並沒有怪罪他。
衛玉章日理萬機,每天需要審閱的報告呈文,少說也得有五六萬字,早就養成了一目十行的本事,只用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他便將這份節略粗粗地看了一遍,卻似乎意猶未盡,抬頭問溫伯明:「節略在此,那《百官行記》的原件呢?也一併帶來了嗎?」
其實方才在洛陽城外的時候,衛玉章就曾經吩咐過溫伯明,除了摘抄節略之外,還要他儘快將《百官行記》的原件送到相府來。
但是這件事溫伯明並沒有對蕭文明說起——因為他心裡明白,《百官行記》對於蕭文明而言意義非凡,是他豁出性命辛苦拿來的,為了保有這樣東西,蕭文明甚至不惜同康親王這樣的天潢貴胄刀兵相向!
就是這樣一件幾乎已經是天下至寶的東西,蕭文明同意讓溫伯明抄出一份節略來給你衛玉章飽飽眼福就不錯了,居然還想要連原件都拿走,這怎麼可能?
別說你是權傾天下的老相國衛玉章了,就算是九五至尊的皇帝親自來討,蕭文明都未必肯鬆手!
然而這其中夾了溫伯明這樣一個亦師亦友的好朋友,事情就變得有些複雜了,就憑兩人的交情,要是由溫伯明開口的話,蕭文明還真的沒有那麼容易就拒絕他。
然而溫伯明終究沒有讓蕭文明難做,他對衛玉章解釋道師傅:「《百官行記》一共有六大箱子在我們手裡,沉重的很。我倉促之間摘出節略來,又都搞得
亂七八糟,一時半會兒沒法送進城來,還請師傅恕罪。」
蕭文明一聽溫伯明向著自己,也立即幫腔道:「今天一早的事兒,老相國也看見了,先不說我和康親王誰對誰錯,反正覬覦這樣東西的人不少,瓜田底下,咱們輕易還是少把東西帶出去的為妙。」
衛玉章素來就是個沉穩持重的人,蕭文明的這個理由還真就把他說服了——放在《百官行記》放在蕭文明手上,至少還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