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5 一萬兩(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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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大商人最懂得維持官商關係,蕭文明欽封信義郎沒幾天,他們全都已經改了口,一口一個“爵爺”地叫得熱絡。
雖說是無奸不商、無商不奸,商人的話並不能百分百地相信,但他們就算是吹牛皮,也得有一個最基本的認識。
尤其是剛才說話的張守古,他原本就是金陵富商中挑頭的人物,聽說又給自己捐了個七品小官做,說起話來當然不能滿嘴跑飛機,多少還得有點根據。
蕭文明拿出這樣的商品,張守古這樣的大商人,自然還能泰然處之,可是其他小商人卻嗅到了危機。
就比如那個據說和張守古有些沾親帶故關係的張大戶,就是滿臉的憂慮:“爵爺的東西好是好……可這些東西要是投到市面上,咱們的貨色可就沒人買了……對了,我想問問爵爺,像這樣的綢緞準備一匹賣多少錢?”
張大戶問出了所有商人都想問的問題。
蕭文明拿出來的綢緞那是眼見的好,這點無話可說;可要是定價過高,自然買的人也就少了,對原本的綢緞生意,自然也就產生不會有大的衝擊,這是所有商人所盼望的最好的結果。
因此他們都想打聽一下這些綢緞的價格,不過商品價格那也是經商的核心機密,蕭文明不說,誰敢問?
除了張大戶以外。
張大戶和蕭文明的交情非淺,並且蕭文明好幾次禍端,都是因他而起——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並且張大戶平時就維持了一個口無遮攔的人設,問題從他嘴裡問出來一點也不稀奇。
在中國古代,綢緞的價格幾乎可以看做經濟的晴雨表——因為綢緞這種商品,本身是消耗品,價格卻又十分高昂穩定,並且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可以不斷地增長,這最能體現一個時期經濟狀況的代表性商品。
特別是在唐朝的時候,綢緞甚至可以作為貨幣來進行流通。
大齊朝的貨幣體系基本上可以看成是銀本位,而綢緞的價格大抵可以和白銀掛鉤,一兩綢緞的價格幾乎可以視作一兩白銀。
一匹成色普通的綢緞,差不多正好是一斤的分量,那也就是值十兩銀子;那些成色好的,用的原料更足,分量自然也就更重,相應的價值也就更高。
在這種價格體系下,做綢緞生意的商人——特別是那種打通了生產和流通全領域的大商人——差不多可以獲得十成十的利潤。
也就是說一匹十兩價值的綢緞,他們賣出去就能賺其中的五兩銀子,這個價格也是幾乎所有商人心照不宣預設下來的價格。
然而蕭文明卻說道:“我生產出來的這些綢緞,跑去蘇舜欽姑娘的手藝,一匹的成本,大約也就二三兩銀子,賺一倍的利潤,五兩或者六兩銀子也就差不多了。”
此言一出,嚇得所有的在場的商人全都汗流浹背。
就這樣的質量,這樣的價格,還不在市場上殺瘋了?
只要蕭文明臨海屯出產的綢緞,一天不賣光,那就沒有人肯當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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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冤大頭,去買那些價高質次的產品。
並且按照蕭文明一貫的性格,他任何事情要麼不搞,要搞就把它搞大,看他擺出來的排場,一旦全力以赴的進行生產,那麼出產的綢緞必然如同長江大河一樣無休無止,這不是把其他的商人往絕路上逼嗎?
當然了,這些商人也不是沒有反制的手段。
打價格戰固然是打不過蕭文明的,那就可以斷絕同蕭文明原料的供應,讓他沒有棉花可以紡線,沒有生絲可以編織,讓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種行為要是付諸行動,那就相當於同蕭文明徹底撕破臉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幹不出來,就算你蕭文明都是信義郎“爵爺”了,可是斷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到了讓自己活不下去的時候,誰還管你是誰!
這些商人雖然可惡,但畢竟還有許多老百姓靠著他們吃喝生存,蕭文明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將他們徹底打倒的意思,多少也還留著一手。
因此他高聲宣佈:“今天請大家來,除了看一看我的綢緞之外,還有幾件事情要宣佈,也是跟這些綢緞有關的。”
聽到這裡,在場的商人們無不豎起了耳朵,唯恐漏過一個字。
只聽蕭文明明確的說了幾條意見。
第一條,他的綢緞雖然成本足夠的低、質量卻足夠的好,通常的綢緞十兩銀子一匹,蕭文明的綢緞賣到十五兩、二十兩照樣有人來買,蕭文明沒由來和錢過不去,定價也不能太低了。
第二條,暫時放棄和現在的商人進行直接競爭,也就是這些綢緞並不直接投放在國內市場,而是統統透過臨海港的途徑,賣到外國去,賺外國人的錢,也免得蕭文明大生產帶來的衝擊一下子把大齊朝的經濟給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