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1 溫暖的篝火(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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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樂安更加不會挑明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反而把理由說得冠冕堂皇:“蕭爵爺知道我是商人出身又不會練兵,想要練出精兵替朝廷效力,那就只有參考爵爺的臨海屯和蕭家軍,爵爺說要打出‘蕭’字旗號……嘿嘿,要不是朝廷法度不允許,我還真想這樣做呢!”
哦,原來顧樂安裝出蕭文明的樣子,就是為了向他學習的?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吧?還真是一個好學的好學生呢!
話說到這裡,顧樂安有這樣的回答,問題也算是問到盡頭了。
畢竟他這個理由擺出來太過扯淡,也就是擺一個理由而已,在場之人有的聰明、有的笨,但都不是三歲小孩子,這個理由能騙得了誰?
就好比這種理由,扯淡到蕭文明就連想反駁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還是進入下一個問題把:“那你派人襲擊蘇州府的普通村莊,打算殘殺良民,這件事情也是經過了我的同意嗎?也是事先詢問過我了嗎?”
顧樂安眉頭一皺:“怎麼還有這種事情嗎?卑職怎麼不知道?”
為了隱藏一個謊言,任何多餘的解釋都會導致更多的謊言,都不如一句簡簡單單的“我不知道”,更加能夠掩飾自己的罪行。
顧樂安果然深諳此道,不過他這種抵賴的態度,當然不能在蕭文明這裡過關。
“哦?顧百戶果然不知道嗎?難不成有人是要故意誣告你?正好,告……哦,不,誣告你的人,我也帶在這裡,正好可以把話說個明白。”
說著蕭文明用手向後一招,黑旗軍的陸大石便把“鐵羅漢”俞康給押了上來。
這一路上,這位出了名的“鐵羅漢”,已經被蕭文明調教成了一尊“泥羅漢”——並且還是進過水的那種——早就已經被水泡得軟綿綿的,任憑蕭文明揉捏了。
“俞康,這幾句話,這幾天我問過你不知多少次了,你當著顧大人的面,把話再說一遍。”
這一路上,俞康已經把帳算明白了——相比於顧樂安,還是蕭文明更加可怕一些——兩權相害取其輕,總要得罪一個人的,還是得罪顧樂安比較好……
於是他便當著眾人的面,把顧樂安怎麼給他許諾?怎麼叫他襲擊村莊?完事之後如何交差?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明白。
這幾句話,俞康這幾天說了沒有二十遍也能有十七八遍,就算他再怎麼不善言辭,也早就已經排練得滾瓜爛熟了。
並且經過蕭文明的反覆確認,這一套說辭,更是流利通暢、邏輯嚴整,就連所有的細節,也都是嚴絲合縫,根本就挑不出任何模糊矛盾之處。
顧樂安聽的臉上一陣的臉紅,從始至終都是啞口無言。
蕭文明自以為有俞康這個人證,顧樂安這下就無法抵賴了,誰知無論他是何等的心虛,可說起話來依舊是信心滿滿、胸有成竹:“爵爺一開始就搞錯了吧,這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原本就是妄圖誣告
卑職的,所說的話當然是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能不能相信,我說的不算,你說的也不算,可我要是把這傢伙送到朝廷那邊……”
“送到朝廷裡那也無妨,一邊是朝廷命官、一邊是江洋大盜,一樣的話,朝廷到底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自有公論。”
顧樂安算是把官場上的規矩玩明白了。
以民告官,不論你告的是不是真的,打從擊鼓鳴冤的那一刻起,老百姓就帶了三分的錯,這是中國古代對於封建官僚的一種明目張膽的特權,制度原本就是如此,身在這個制度裡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職官員勾結賊寇、殺戮良民,這樣的大案實在是太過危言聳聽了,朝廷不可能不加以重視,而重視的結果只可能是將更多的官僚拉進案件的審理,那對於官僚體系本身的保護就會更加的堅固。
俞康的話雖然聽著好像是真的,但是這年頭又沒有錄音機、又沒有錄音筆,俞康又不是個識字的人,不可能有文書落在他的手裡……
空口無憑,就想告倒顧樂安難度實在太大;而如果告不倒,那麼俞康和他背後的蕭文明,就成了誣告犯,反而要受到朝廷的懲處。
這筆生意做的有些不太值啊!
可是賠本的生意每天都在發生,要不要去做,可就是事在人為了。
蕭文明這次跑到前進屯來,除了洗清自己違背誓約,偷襲黑旗軍的冤屈這最大的目的之外,不過是談一談顧樂安的虛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