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經過了謹慎的思考之後,戴鸞翔已然同意了蕭文明的建議。

謹慎起見,他又去徵詢了毅親王的意見。

而毅親王的一句話又再次堅定了他的主張:“老夫看這樣做很好,不管是石頭的還是木頭的,總要做出一些成果來,也好叫朝廷禮的那些傢伙,別成天沒事地在皇上面前,鬧鬧哄哄的。”

是啊,不管怎樣,總是要拿出一些成果來的!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麼工程建設就變得方便了許多。

因為此處正是深山,山上樹木繁盛,正好可以將這些樹木砍了,就地取材用作修建木城的材料。

按照後世某些環保人士的看法,這樣的做法,實在是不夠環保。

可這是在古代,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只聽戴鸞翔一聲令下,他手下的官軍和民工便提著砍刀、斧頭進山砍木頭去了,眨眼之間,就將山口北邊的半座小山砍成了禿瓢,在籌集建材的同時,也順便將山口前面可供隱藏行蹤的一片樹林砍光了,有點兒一舉兩得的意思了。

蕭文明手下的蕭家軍,打仗的能力固然不弱,營建工事的能力也是極強的,不失屯田兵的本色,畢竟臨海屯、臨海港都是他們一磚一瓦、一鍬一鎬從平地裡建起來的。

其實,修建工事的能力本身也是戰鬥力的一部分。

人類的戰爭行為,其實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修建防禦工事的能力都能直接影響到戰爭的結果,面對堅固的工事,一切的進攻行為都成了單純的送死。

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提出了閃擊戰,飛機、坦克、火炮等鋼鐵巨獸的運用,讓戰爭中的機動能力和攻堅能力,瞬間凌駕於防禦能力之上,這才改變了人類幾千年以來的戰爭形態。

大齊朝可沒有飛機坦克,戎羌自然也不會有這種高階貨。

如果哪一隻軍隊能在短時間內修建起極其堅固的工事,那就將在戰場上取得無與倫比的優勢。

戴鸞翔和毅親王那都是老軍務了,當然懂得這其中的厲害,看著蕭家軍的工程進行得如此這般有條不紊、風生水起,他們心中都禁不住嘖嘖稱歎:“蕭文明果然是個人才!能被他憑空帶出這樣一隻厲害的軍隊,假以時日,必然會是大齊王朝的頂樑柱!”

只可惜蕭文明對這個腐朽的大齊朝,並沒有多少感情。

大齊王朝這間破屋子,或許需要蕭文明整根頂樑柱,但是這般棟樑之材,也未必不想重啟爐灶呢!

雖然蕭家軍的動作已經不慢了,蕭文明依舊在不斷地催促,催促他們趕緊完工,完工之後才能回到洛陽,回洛陽去把這幾個棘手的戎羌人處理掉。

其實整個工程的工程量並不是很大,這處山口雖然要比其他傷口寬闊了很多,但論寬度其實也就五十多步,並且還有戴鸞翔在之前已經建設完畢的基礎,那蕭文明只要在此之上,再修出一道堅固的木牆就可以算是大功告成了。

這個活並不困難,並且材料和工具都是現成的,不用再到遠處調配。

於是蕭家軍的老兵帶動新兵,其他官軍見了也不甘示弱,眾人齊心協力,在平地挖出一條齊腰身的壕溝,再將從山上砍伐下來的一人合抱粗細的大樹,插到壕溝裡面,填上泥土,再釘上橫樑。

如此這般,幾乎在一夜之間,蕭文明就在山口處樹立起一道一人多高的堅固的木牆。

這些木料都是新砍伐出來的,沒有經過風乾,所以直接韌性十足,刀砍斧剁都不能撼分毫。

蕭文明還十分貼心地在木材表面刷上了一層桐油,更讓木材表面滑不留手,根本就沒有辦法攀登穿越。

並且溼漉漉的木頭上刷了桐油,質地就變得更加神奇,要是點上一把火,固然可以燃燒起來,可在燃燒的時候卻會產生濃烈的黑煙,相當於是在給朝廷報警,告訴大齊朝的軍隊:濃煙升騰的地方,便是戎羌攻擊的位置。

修建完了城牆之後,蕭文明還故意把那個戎羌的翻譯多達叫了過來,讓他本人評價一下,這裡新建成木牆能否擋住戎羌的鐵騎?

多達申通中原人的人情世故,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有求於人而來的,這時候當然不會去提出不合時宜的批評意見,而是一個勁地讚歎,順便還拍了戴鸞翔的馬屁:“要是其他將軍率軍,我戎羌大軍不會放在眼裡,可既是戴元帥親自領軍,戎羌、大齊雙方爭鬥,不過是兩敗俱傷。所以,大汗才會派我等過來商談互市之事……”

對於戎羌的讚美,眾人肯定不會太過看重。

別人不說,就說毅親王這一個老王爺,戴鸞翔這個足智多謀的大元帥,更是隻會將戎羌人的讚美當反話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