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教造反,雖然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平息,但因為有毅親王和戴鸞翔坐鎮指揮,因此朝廷並沒有付出多大的成本,就已經將白炎教打了個奄奄一息——那團白色的火焰,從原先的燎原之勢,現在已經被澆得只剩下一絲絲的火苗。

因此在皇帝的心裡,白炎教造反已經稱不上是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了,但此事畢竟是造反逆案,當然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並且聽毅親王的口氣甚是急迫,讓皇帝不由的也是心中一緊,心想:難不成是這白炎教又死灰復燃了嗎?

“皇叔,白炎教又怎麼了?”

皇帝問得心急,毅親王卻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卻又展開了一個新的話題:“皇上,江南道總管桑忠昌失蹤之事,現在可有訊息?”

皇帝回答:“這件事情,皇叔也應該有些耳聞了。江南那邊,朕已經從禮部挑選了一位侍郎,讓他先去江南主持政務。至於桑淳元現在人在何處,至今未見下面通報上來,因此朕也派了皇城司的人,先去江南調查。江南距離此處遠隔上千裡,朕派出去的人大概在半路,人都沒到,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訊息傳回來……”

皇帝話只說了一半,這才發現不對勁:“皇叔問的不是白炎教的事兒嗎?怎麼又說起桑淳元來了?”

馬上要說到正題了,並且這件正題乃是一樁潑天大案,就連毅親王這樣的身份地位,都覺得不知從何講起。

他踟躕了片刻,先墊了一句話:“皇上,桑淳元失蹤之事,的確同白炎教有著莫大的關係。事情的來龍去脈,蕭文明一清二楚,就讓他好好說說吧!”

聽到這話,蕭文明滿是怨念地瞪了毅親王一眼。

看來朝廷裡的這些大佬還真是沒一個好惹的,一群群的都是老狐狸,平時話說的一個比一個好聽,真到了關鍵時刻,誰都想著明哲保身。

毅親王這樣的還是好的,若是換了別人,到了急救時刻能夠袖手旁觀,就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十有八九還會落井下石,背後捅你一刀。

不過原本告狀這件事情,就是蕭文明自己想出來的,他自己不說還能找別人嗎?

於是蕭文明再次斟酌著語言,將事情的本末原由,向皇帝一一陳述了一遍。

一樣的事情,蕭文明進京之後已經是第二次說了,並且場面一次比一次大,而蕭文明不得已,說得也只能一次比一次謹慎——畢竟這件事情異常敏感,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把自己兜進去。

當然,說得越是謹慎,那麼能談到的內容就越是少,談到的內容少了,不但許多關鍵性的證據被隱去了,就連邏輯也變得不通暢了起來。

因此對於蕭文明的話,皇帝將信將疑:“蕭文明,你的這些話匪夷所思,令人難以置信,難道我大齊朝那麼多官員之中,就真的有不少同邪教勾結了?”

這哪是勾結的問題?甚至有人事實上是白炎教的所謂“炎尊”,就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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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惡元兇!

但是考慮到董鴻儒這個事實太過聳人聽聞,再加上蕭文明和毅親王爺有明哲保身的意思,因此蕭文明的才沒將這件事情在皇帝面前提起。

同皇帝說的那麼長的話,蕭文明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便直接回答皇帝的問題:“皇上,確有此事。不過微臣也只是提供一些線索而已,想要知道事情的全貌,還要靠皇上派人去徹查。”

“徹查?這叫朕怎麼徹查?”

皇帝忽然來了火氣,不管蕭文明說的是真是假,桑淳元死於非命那是板上釘釘的,朝廷裡的封疆大吏出了這樣的醜事,還有留下了證據可以徹查……

要是查下來果然事出有因,那叫朝廷的面子往哪兒擱?

然而不查又不行,總不能讓這群反賊就隱藏在朝廷裡吧?

“皇叔,這事兒你說怎麼辦?”皇帝把問題扔給了毅親王。

毅親王早就料到皇帝要徵詢自己的意見,因此在來皇宮的路上,他就已經在肚子裡打好了腹稿:“皇上剛才說要保住朝廷的面子,老臣以為是至理之言。如今白炎教,已然掀不起什麼大浪來了,查辦同其有關的官員,也不過是為了保全朝廷的臉面。那麼就應該順勢而為,先將這件事情壓一壓,免得有人在桑淳元之事上大做文章。並在同時派人徹查官場上同白炎教有瓜葛的官員,等這件事情風平浪靜之後,再給他們來一個秋後算賬!”

蕭文明這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了。

毅親王說來說去,都沒提董鴻儒一個字,怎麼跟一開始商量好的不一樣?

可是轉念一想,他就釋然了——毅親王雖然沒有直接提董鴻儒的事情,卻留了個釦子,讓朝廷查辦白炎教的事情始終懸著,那遲到有一天是能夠查到董鴻儒的身上。

並且按照董婉青的說法,董鴻儒經營這個白炎教,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留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