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蕭文明現在還在積攢人脈、搭建銷售網路、營建商業帝國的過程當中,對於這些商人,他該籠絡還是要籠絡的,便也不厭其煩地跟他們一一寒暄。

這時卻見老主顧張大戶,率領了一票商隊趕了過來。

蕭文明遠遠見了,便揮手示意:“嘿!張大戶,說你呢!快過來!”

張大戶的訊息可沒有那麼靈通,並不知道蕭文明已經從金陵城返回了臨海屯,忽然聽見蕭文明的召喚,他竟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意思,撇下自己的商隊就先趕了過來,朝蕭文明深深作了一揖:“喲!蕭大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通知你?通知得著嗎?

就是招他過來,要不是蕭文明帶著目的,其實都懶得跟你說!

“你少跟我說這虛頭巴腦的。”蕭文明說道,“我問你,這些日子還有沒有攔截商隊的官差?”

這事張大戶正想跟蕭文明說,只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說這種話有些不合時宜。

於是張大戶將蕭文明拉到了路邊:“別人我不知道,可自打三天前,就再也沒有官差來攔截我的商隊了。是不是蕭大人已經同桑大人談妥了?”

談妥倒是沒談妥,還因為這件事情吵了一架,不過事情倒是辦妥了,只不過用的並不是談判的辦法。

這其中的是非曲直,蕭文明沒由來同張大戶說得一清二楚。

話反過來說,張大戶這樣的小商小販,知道這麼多官場秘聞也沒有什麼好處。

於是蕭文明便敷衍道:“啊!是這樣的。我同桑總憲商量了幾句,總憲大人也就回心轉意了。至於那些收稅的官差,自然也就都撤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大戶慶幸地說道。

像他這樣的商戶,在小民百姓裡算是一縣的富豪,能做到吃穿不愁,就已經很不錯了。可在官員的眼裡,他同小明百姓就沒有什麼大的區別,尤其是在桑淳元這樣的大官的眼中,也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因此捲入政治鬥爭,張大戶也是不情願的,現在收稅的事情能由蕭文明出面料理了,他是最高興不過的了。

這場風波讓張大戶更加深刻的意識到了:官場上的一些小小的波動,就能極大地影響他的生意。

因此張大戶也不免埋怨道:“唉!這個商總憲啊!怎麼這樣朝令夕改的?叫我們無所適從……”

“聽你的意思,是想回到原先收稅的狀態?要不我請商總憲就針對你張大戶一個人收稅怎麼樣?雖然麻煩了一點,但看在銀子的份上,各地的官差還是樂於做一做的。”

“別、別、別!”張大戶趕忙討饒道,“我就隨口一說,蕭大人還當了真了,大人就饒了我吧……看蕭大人的意思是不是也要去港口那邊?不如我們一起走怎麼樣?”

張大戶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會幹?

蕭文明對他是很瞭解的,當初這廝加入白炎教,也不是看對面的教義是怎樣的具有吸引力,不過就是看白炎教在江湖

裡有些勢力,能幫助他平息事端,僅此而已。

而他提議要同蕭文明同行,也不過就是想來一個狐假虎威,就是給過往的客商和海港裡的人看看,看看自己和蕭文明的關係非同尋常——將來他說話辦事,自然也會方便許多。

蕭文明怎麼可能讓他如願以償,便說道:“得了吧,你是你、我是我,還是分開走吧,反而方便。別叫人看了產生誤會。”

桑淳元一下被點破心事,臉上一紅,趕忙往回找補:“蕭大人這是怎麼話說的呢?我其實……其實是有一份重禮要送。”

一聽這話,蕭文明便又立即打斷了“送我東西?你得了吧,你有錢還是我有錢?我要是有看得中的東西,我不會花錢買嗎?犯得著讓你送我?“

張大戶趕忙又改口:“小人哪有蕭大人有錢啊?我是要有樣首飾要送給這位姑娘。”

他說的是陪在蕭文明身旁的宋星遙。

宋星遙眉頭一皺:“我又不認識你,你送我東西做什麼?我也不會收。”

張大戶腆著張老臉:“見外了,見外了。這位姑娘遲早就是,臨海屯的夫人吧?小人也不怕丟人,明說了,就是想要拍拍夫人馬屁……”

他一邊說一邊從貼身的布囊裡,掏出一個綢緞包裹的盒子,正要往外拿,卻聽宋星遙一聲怒喝:“什麼夫人,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我怎麼就成了臨海屯的夫人了?”

張大戶還以為宋星遙在害羞,又加了句:“那還不是遲早的事兒?看這位姑娘是大家閨秀,長得就這麼漂亮,配咱們蕭大人那是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