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文明又道,“這樣證據鏈就全了,桑忠昌的案,也就被辦成了鐵案!”

所謂“證據鏈”那又是一個現代的概念。

不過這種概念十分貼切和形象,溫伯明和湯光耀兩個人一下就聽懂了。

尤其是湯光耀興奮地就快鼓掌了:“好!好!好!好一個證據鏈!這一環扣一環,一環接一環,就再也扯不斷了。就只是一點,桑淳元老奸巨猾,我們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說不定也正想從這兩方面入手呢!”

“這件事情急,但也沒有那麼急。”蕭文明說道,“湯大人別忘了,口供還在我的手裡呢!那些動手的地痞流氓,桑淳元最多憑記憶力,記住一個兩個而已。他的兒子桑中超被打成這副樣子,一晚上的時間也想不出幾個來,我們明天再按圖索驥去逮捕那些地痞流氓不遲。”

蕭文明換了口氣:“至於那秀才的屍骨,倒也不用著急,那秀才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唯一的親屬孫佩蘭也在我們的身邊,要處理他的屍首,孫佩蘭必須在場,桑淳元就是想……”

話說到這裡,蕭文明突然猶豫了。

他原來是想說:桑淳元就是想私下處理那秀才的屍體,也是必須由其親屬在場的,這是大齊朝審案必須的規矩……

但是蕭文明轉念一想:到了這等你死我活的時刻,哪還有那麼多規矩好講?酸菜魚現在畢竟還是江南道的總管大人,該起案件又發生在江南到本地,他要是強行以勢壓人,能有幾個地方上的知府、縣令能夠扛住他的壓力呢?

於是蕭文明一拍大腿:“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去泰州府,去把那些本地的地痞流氓抓出來,再替那秀才收屍!”

蕭文明一聲令下,剛剛回到臨時營房、還沒就寢的子弟兵就被他叫了起來,連夜在客棧的院子裡列隊、準備出發。

孫佩蘭當然也被蕭文明叫了起來。

她聽說蕭文明是要去泰州府照管自己丈夫的屍體,沒有二話,便跟著一同行動。

蕭文明怕他這個柔弱的女子連夜行動,影響速度,便從客棧老闆這裡買了一輛馬車並一匹老馬,載著孫佩蘭和其他一些物件,就立即就向南往泰州府的方向星夜趕去。

至於湯光耀和牛慶東,辦理這兩件事情用不著他們出面,就叫他們先回去了,免得桑淳元來找他們的麻煩。

金陵城距離泰州府約有兩百多里的距離,比距離蘇州府自然是要近了不少,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趕到的。

蕭文明自詡行動十分迅速,應該是趕在桑淳元的手下出發之前就業出發了;就算在出發的時候誤了時辰,就憑他蕭家軍的行軍速度,一樣能從後趕上。

然而這一路上並不見江南道總管衙門的人從後趕上或是被追上,可見蕭文明已經趕在了桑淳元的前面。

然而要對付桑淳元這樣的對手,蕭文明畢竟不敢怠慢。

一路之上,他只在正午時分為了避避日頭,在途中休息了三個時辰

,其餘時間都在趕路。

就這種行軍的勁頭,和實際作戰也沒有什麼大的分別了。

終於,蕭文明在從金陵城出發的第三天清晨,便趕到了泰州城。

泰州府在整個江南道,算是一個比較貧窮的地方。城池的規模並不是很大,城牆也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

蕭文明這麼大一票人馬進城,照例受到了守城兵丁的攔阻。

不過恰巧泰州府本地的一個屯田所的百戶是蕭文明認識的,一起在金陵城下打過倭寇,因此他們交情非淺。

他聽蕭文明是要進城來辦理緊急公務的,他也沒有問是真是假,便放他進城了。

又在這位屯田所百戶的幫助下,蕭文明很輕鬆就查到了桑忠昌所供認出來的那幾個地痞流氓的下落,又打聽到了泰州府存放屍體的地方。

於是蕭文明又兵分兩路,一路由張俊帶領二十個弟兄,去捉拿人犯;另一路則由蕭文明只帶領十個弟兄,會同溫伯明和孫佩蘭,一起去泰州府衙門的獄神廟,處理那死了的秀才的屍體。

畢竟活人要比死人更加難處理一點。

蕭文明精心培養的三個頭目,做事是越來越得力了。

張俊雖然是第一次執行抓捕罪犯的任務,但他依舊執行得有條有理,從確認犯人的身份,到解除他們的戰鬥力,再將其捆綁住,由自己的弟兄押送起來,再尋找下一個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