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簡一個人待在宿舍,心神不寧,過度安靜的環境更容易讓人多想。

越是一個人獨處,想的事就越多,也更可怕。不敢想幹脆就不想,她把整個人悶在被子裡,老宿舍的空調早就被拆除了。

窗戶都被鎖得死死的,長滿了鐵鏽,蛛網藏繞,偶爾還有幾隻不怕生的蟑螂飛來走去,想來試探試探這位膽小的高大人類。

彭宇嵊走時也沒有攜帶保護防身武器,再加上張星迴來拿的醫藥包,更讓她沒了底氣,心裡擔心、害怕。

在這,沒有時鐘,沒有手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有無邊的靜謐。

門外時不時響起的老鼠吱吱喳喳覓食的聲音,偶有幾聲大動靜,更把她魂都嚇沒了。

好久,在她快要麻木到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異動,屋外響起凌亂的腳步聲,紙皮塑膠被踩發出的清脆聲響也無遺漏的傳到了羅簡的耳裡。

寒毛豎起,她瞬間坐起,膽戰心驚地分辨門外的動靜。

腳步聲浩蕩,像有千軍萬馬之勢。

她遲疑的走到門口,貼近了門,更認真的聽。

沒有說話聲,也沒有急促的喘息聲,這種種資訊都彷彿預示著不好的資訊。

她可不會忘記,這上面,卻感染嫌疑人...

這樣想著,她心慌的退後了一步,遠離了鐵門。

下一秒,咚!

咚咚!

鐵門劇烈抖動!

咚——!

又一聲。

鐵門中部由外而內凹陷了一大塊!

羅簡往後退開了好幾步,就差倒在床上,她掐著自己大腿的肉,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而不是害怕得快要瘋掉。

這外面的絕不可能是正常人!

咚咚——!

一陣比一陣更猛烈,一聲比一聲都大。

鐵門像是要頂不住,往內凹陷的更多,門與牆體交界處,也被帶出來一小段鐵釘。

那是用來固定門框的。

這就意味著,這扇門,遲早被破開。

身後的窗鐵鏽斑斑,根本打不開,室內也沒有能藏身的櫃子。

這下,算是在劫難逃了。

砰!門——被徹底撞開。

羅簡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外,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