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驚魂

黑暗的夜,隨著越來越濃的的睡意一點點襲來,儲銘均仰臥在床上,可意識卻越來越清醒,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像電影畫面一樣不斷在腦海裡回放,從機場遇到李涵到李涵醒來時說的那番話......儲銘均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就是想不出是哪裡,在還來不及細加思索的時候,思維就已經把他牽引到另一個解不開的思緒之中:唐鵬先生死了?被誰殺死的?為什麼被殺?我來之前的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唐鵬先生的死和我此次回國的調查之間總覺得隱約中有什麼關聯一樣,可這關聯到底是什麼?如果唐鵬先生正如李涵所描述的那樣是被人活活燒死的,那兇手絕對是一個手段極其高明的惡魔,可問題是這麼高明的罪犯怎麼可能會讓李涵溜走?何況李涵似乎還目睹過整個犯罪過程,有可能還見過罪犯的長相......仔細想想,李涵與我在機場的偶遇越想越覺得太過巧合,總覺得......這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樣.......等等!儲銘均突然靈光一閃,同時渾身不覺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難道說李涵是被那個罪犯刻意放過,並暗中“牽引”他前來與我“偶遇”的,那麼,現在的我不就等於......

“咔嚓”!突然,儲銘均隱約間聽到門口有什麼響動,他渾身的神經立刻在瞬間繃了起來,但身體依舊一動不動的維持仰躺姿勢躺在床上,可耳朵和眼睛卻儘可能的捕捉著門外的一切細微動靜,手悄悄的按住藏在內衣胸口處的手槍,汗水悄然無息的從額頭慢慢滑落,他的心在此刻懸著,懸著......

“大俠,我已經冷靜好了,想在睡覺前問問您有什麼吩咐沒?”門口,忽然傳來李涵那嚴肅且恭敬,但卻在此時此景下顯得極度不著調的聲音。

“......”儲銘均不覺長舒一口氣,同時忍不住想要罵幾句粗口......過了好幾秒,好容易恢復過來後,他有些無語的回答道,“沒什麼事要拜託你的,你冷靜下來就好,現在太晚了,你先回房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如果方便的話關於唐鵬先生的事情,我有些話想要問......”

“大俠,我已經冷靜好了,想在睡覺前問問您有什麼吩咐沒?”誰知,李涵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突然站到了儲銘均床邊。

“啊!”儲銘均被突然出現在旁邊的李涵嚇得大叫一聲,同時整個身體一下跳了起來,他愕然加茫然的看著面無表情等著“吩咐”的李涵,忽然想起自己忘了關門,這才好容易冷靜了下來,“李涵先生......李涵大哥!你知不知道不經過別人同意隨意闖進......”

“大俠,我已經冷靜好了,想在睡覺前問問您有什麼吩咐沒?”

“......沒有!李涵先生,你知不知道......”儲銘均剛想繼續說下去,可當他看到李涵那雙空洞無神的雙眼時,立刻渾身打了一個機靈,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的竄上了心頭!

那邊,李涵突然面無表情,目光痴呆的從背後掏出一把菜刀,並高高舉起直直的對著愕然萬分的儲銘均!嘴裡依舊喃喃的念著:

“大俠,我已經冷靜好了,想在睡覺前問問您有什麼吩咐沒?”

儲銘均不覺冷汗直流,下意識的意識到危險,急忙伸手去掏懷裡的手槍,但忽然意識到李涵現在並不是依照自己的意識在行動,彷彿是在潛意識裡被人用催眠一類的方法下了什麼“指令”......作為一個偵探,必須在任何時刻守住自己的原則......儲銘均咬著牙一狠心放棄了掏槍的想法,眼睛死死盯著李涵手裡的菜刀,身體悄悄的移動著,額頭的汗水一顆顆滾落下來,打溼了大片床單:

“吩咐是吧?有,有的,你稍等,等,等我想一想......”

可李涵卻彷彿不管對方的回答是什麼,嘴裡依舊反反覆覆念著那句話,那雙無神痴呆的眼睛也緊隨著儲銘均移動著,突然一下露出兇狠的目光:

“大俠,死吧!”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儲銘均愣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李涵手裡的菜刀離自己越來越近,此時他如果立刻把槍絕對來得及,可他到最後都不願意傷害一個無辜的人,只是在最後的自我保護本能下,下意識的一閃.......

“啊!”夜裡突然傳來儲銘均的一聲慘叫,同時一縷鮮血濺起飛灑在空中......儲銘均捂著被砍傷的肩膀,強支撐著身體移動到床的角落處,冒著冷汗看著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李涵,“李涵先生,你醒一醒,李涵先生!”

“呵呵呵呵!死吧!死吧!都死吧!”李涵卻彷彿完全喪失意識般,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儼然一個可怕的魔鬼,可,他那雙眼睛依舊痴呆,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般,“妨礙‘諾亞再臨’的人都得死,呵呵呵呵!都得死!”

“‘諾亞再臨’?”儲銘均渾身一顫,他抬起頭看著李涵,突然想起一些看過的關於“無影”和“諾亞再臨”的片段資料......妨礙“諾亞再臨”的人?難道,我此次調查的“伊織小姐遇害事件”跟......

“死吧!”

李涵的吼叫把儲銘均一下拉回了現實,他麻木的看著李涵舉起菜刀朝自己額頭一點點劈下,身體竟然已經來不及反應......

六原則

“你妹的,大晚上的吵你妹吵!”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叫咋著響一個有些偏中性的女聲,同時只聽得“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李涵慘叫著被踢飛的畫面......

大約五分鐘後,儲銘均掙扎著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角落處被踢暈在地的李涵,不覺吞了一口唾沫看向踢暈他的那個女孩:一個穿著男式睡衣,頭髮雜亂,眼睛充血,行為舉止均像男孩子的少女:

“飛,飛羽妹妹......謝,謝謝你了......”

“謝你妹!大半夜的吵什麼吵!再吵當心老孃宰了你們!”

“......飛羽妹妹,我受傷了,可不可以幫我打電話叫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