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州城 城主府

紀嚴座於首位,趙明德則是靠在樑柱跟前,黑著張臉,剩餘官員更是跪倒地上,不敢回話。

趙開濟和百漪知曉趙明義丟下士垣城全城百姓,棄城而逃的事情後,也是愁容滿面,事態非常不妙。

現在不僅僅是趙明義所帶來的軍隊人心惶惶,更是影響的承州境內的百姓,自己跟隨的人如若是無心殘暴之徒,早晚也會淪落至士垣城那樣的地步。

故現在紀嚴也是陷入了深深的為難。

當時趙府等人是他帶進城的,雖說城主府早已被自己架空,但是在燚城事變前他還是忠於百怒的,自己現在掌管護城神符,但是民心一旦流失,那神符的威力可就要大大下降了,前些天因為開元節,神符本身就進入了虛弱狀態,如若現在敵軍來犯,這神符能不能抵擋得住,都是問題啊!

“現在只能看百怒會怎麼做了,事情已經發展到咱們左右不了的地步了。“趙明德嘆了聲氣。

家出醜事,這是逃不掉的,做了有悖人倫的事情,是要遭報應的!

“趙帥先莫心亂,這件事也不一定是這結果。”紀嚴扶著額頭,閉著眼睛說到。

趙開濟也是在一側微微點頭,補充道:“這次城中戰力得以保留,沒有留給百怒,如若這次讓趙府勢力拖延獸潮,那時候咱們就得看百怒臉色了!”

“這也是我所懷疑的,自先皇圍剿異獸森林已經數千年,為何突然在這時候發起那麼兇猛的獸潮?”紀嚴抬起頭來,看向在座各位。

說來也是有趣,數月前在燚都趙明德還是大名鼎鼎,威震四方的黑甲士大元帥,掌管泉國八成多軍權,那時候紀嚴恐怕連讓趙明德回頭看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紀嚴突破素靈,又有疊靈期洛舒陽在背後撐腰,再加上這承州城更是其大本營。

現在趙府做事都得看紀嚴北荒的意思了。

“罪將願率部出擊,剿滅那些天殺的獸群!”跪在大廳中央的趙明義的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殺?你拿什麼殺?你那些將士,現在見了你恨不得先把你給幹掉!”趙明德怒道。

趙明義看兄長眼神中那壓抑不住的失望,心如刀絞。

嘆了聲氣,站起身來,趙明義悲慼的看了看趙府的人們,兄長,開濟,還有那公主百漪。

默默的離開廳堂。

趙明德見狀喝到:“你這又做什麼!?”

“為我士垣復仇!”

趙明義沙啞的回道,隨後轉身走去。

趙明德本想將其攔下,但都是半輩子的人了,自己說什麼幾乎也是沒有用的。

百漪在一旁拽了拽趙開濟的衣袖,後者疑惑的回過頭來,她附在其身上低聲說到:“我覺得還有一些轉機的…”

趙明德在一旁聽到了她所言,回過身來問到:“敢問公主殿下有何見解?”

百漪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壓低聲音說話,都能被聽到…

但既然被聽到了,也不做掩飾了,她指尖請碰髮梢,看著不遠處放著的茶杯,緩緩說到:

“從小到大,我瞭解我的父王,他很有想法,並且想法很大,他要做一件別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看著臉色愈加黑抑的趙明德,她也是收回情緒,換了種語氣繼續說到:

“同時他也是一個很看重名聲的人,就數月前,他為了不落下口舌,競對燚都威脅最大的承州城放任不管。“

“公主你的意思是…”紀嚴捏著下巴沉思道。

“是的,如若能有一個名利雙收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拒絕的。”百漪毅然道。

“那豈不是白白給他做了嫁衣!?”趙明德不爽道。

“爹,事情也是因為咱們趙府給鬧成這樣,能將損失減到最小就已經很好了。”百漪身旁的趙開濟也是勸到。

趙明德黑著臉沒有說話,事實如此,他說什麼也沒用了。

紀嚴看到大夥兒心中差不多也有了定數,便開口道:

“既然如此,本將軍也有個計劃,可以暫時的和百怒他合作一下。”

趙明德冷哼一聲,沒有回應,但是這堂中官員,多半也是被紀嚴和趙府強行圈養起來的,如若有機會能向百怒盡顯忠心,他們怎能放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