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口子反應過來的時候,胡宗憲已經翻出了窗戶,就著雨水管滑落下去了。

這種伸手根本就不像是一個70多歲的老人,應該有的,反而很像一個二三十歲的小夥子,不過話說回來,一般的小夥子,哪裡敢翻窗戶,滑雨水管的?

“混蛋,你果然要跑!”

陶夫人眼睛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精明強幹,反而是陶大寶第一個反應過來,吩咐自己的保鏢:

“把他抓回來,找遍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也不能放過這個老東西!”

“是!”

等到保鏢離開之後,陶大寶看到陶夫人還是沒有緩過神來氣的,直接給了自己老婆一巴掌。

“這就是你給我找過來的名醫,是不是就這個德性!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剛才他就打算用什麼奪命針,來治咱們的兒子,等咱們的兒子死了,他也就跑了!”

陶夫人被抽了一巴掌,嗚嗚咽咽的說道:

“我哪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陶大寶餘怒未消。

“你這個人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對了,剛才皮長山領過來的那個年輕人呢?看他走了沒有?他要是沒走遠的話,讓她來幫咱們兒子看看,現在也只能指望他了。”

陶夫人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你真的要指望那個年紀輕輕看上去就很像騙子的小夥子!”

陶大寶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人家是騙子,可是人傢俱有識別騙子的能力,而且你別忘了咱們的兒子,一開始就是他救的……要不是你把人家給罵走了。說不定阿俊早就醒過來了!”

陶夫人恍然大悟,朝著門口那邊衝了過去,想去看看李舜等人走遠了沒有。

他的內心雖然有點後悔,但更多的卻是惱怒,結婚這麼多年來,陶大寶從來就沒有打過他,現在卻為了一個小夥子而打,這讓陶夫人心中怎能不憤怒呢?

都是你這個混小子,你幹嘛要走?你要是不走的話,我不就不捱打了嗎?

世界上有一種人,無論自己犯了什麼錯,都不會認為自己有錯,只會想著把責任推給對方,這樣自己的內心才能得到安寧,以一種無辜者的身份來面對一切。

很明顯,陶夫人就是這樣的人。

此時的李舜在幹什麼呢?他正在和皮長山一塊兒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小館子吃飯呢?

因為此時已經是上午了,再加上沒有吃早飯的關係,所以李舜直接找了個小館和皮長山狼吞虎嚥的吃了點東西。

“李舜先生,這回實在是對不住你了,本來是想讓你過來看看,並如果能讓你結交一下陶老闆就更好了,沒想到他老婆是那麼一個蠻不講理的人,害的你還受了委屈。”

李舜擺了擺筷子。

“那種事情其實都挺無所謂的,很多有錢人不都是這樣嗎?再說了,受傷的人不是別人,是他們的兒子,所以這兩口子關心則亂。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我看上去這麼年輕,之前吃過虧的陶大寶兩口子肯定會對於我這樣的年輕人,100萬個不信任……說到底,中醫界就這點不好,地位要看年齡的。”

皮長山點了點頭。

“確實幹,我們中醫這一行的大多數都是講究年齡的,很多人明明醫術很高,就是因為長的太年輕了一點,就半輩子也混不出頭。”

“而是很多老傢伙,明明一無所長,就因為長了一副仙風道骨的臉,所以被很多人奉為老神醫……所以年輕人都不願意幹我們中醫這行了。因為難出頭啊!”

其實不光是在中醫界這樣,西醫界也同樣如此,很多外國人同樣相信那些長得比較老氣的戴夫,有更多的治療經驗。

比如經典美劇《實習大夫格雷》,其實也只是一種虛構而已,像女主角那樣一步登天幾乎是不可能的。

“對了,李舜先生,你之前說的那個奪命針究竟是怎麼回事?能夠跟我講解一下嗎?為什麼我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套針法?”

李舜笑了笑。

“其實知不知道都沒有關係,這套針法,我以為已經失傳了,沒想到世上還有人會用,1000多年前北宋鎮壓西南部落的時候,這套針法曾經非常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