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泫然欲泣:“沒想到缺兒受了這麼多苦。”

趙承晞暗暗嘆息,這楚夫人尚且知道在面上做出悲憫之色,然而趙璋謀這個父親卻是面色如常,好似講的是旁人的故事一般冷淡。

“王爺,我來風越城一路上聽到了不少流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哦?”趙璋謀看向趙承晞,饒有興味地問,“說說看,都聽到了什麼?”

“傳聞說陛下龍體抱恙,閉門許久,國本未立,而麗妃娘娘雖懷有身孕,但北周血脈,恐難承大統。王爺現在呼聲很高,很得民心呢。”趙承晞目不轉睛地觀察趙璋謀的神色。

“我們做臣子的只能祈禱陛下龍體康健,至於其他的,做好本分就好,那些流言蜚語隨他去吧。”趙璋謀說得自然,無喜無怒,滴水不漏。

“王爺說的極是。”趙承晞低下頭應和,眼中暗芒一閃而過,這個老狐狸。

趙承晞的一番話聽得一旁的楚憐內心雀躍,這豈不是說王爺要當皇帝了?那……那我就是皇后了?以後就可以住在京陵,住在皇宮?可兒以後就是公主了,期兒就是皇子!不行,期兒不能只是皇子!他要成為太子!成為皇帝!那趙承缺……

趙承缺必須除掉。

“陛下,怎麼樣?那個楚憐沒搞小動作吧?”趙承晞一回到趙承缺的住處,趙承缺迅速關好房門,關切地問道。

“沒事,無非是刺探敵情,挑撥離間罷了。”趙承晞擺擺手,坐下來。

“那便好。”趙承缺鬆了口氣。

“這次我還見到了你父王。”

“什麼!”趙承缺心又提起來,“那……”

趙承晞知道趙承缺的顧慮:“沒事,沒有暴露。”

“那就好。”

“不過,我覺得你父王不簡單,這越王府我不能再留了。”趙承晞若是看不出趙璋謀的不對勁,只怕也不必再做這個東陵陛下,趕緊讓位得了。

“也好。那陛下打算去找侯爺嗎?”

“對。我明日便走。不過……”趙承晞直視趙承缺,“在走之前,我有句話想問你。”

趙承缺已經有所猜測:“陛下請說。”

“如果……如果我與你父王為敵,你會如何?”

趙承缺心中早有答案:“陛下放心,我選擇天下大義。”

“南缺,謝謝你,謝謝你的信任,你的信任對我太重要了。”

次日天一亮,趙承缺便送趙承晞出城。

“畢晞,我就送你到這了。”趙承缺把馬匹的韁繩送到趙承晞面前。

“好,回去吧,有事你就捎信到護國軍營。”趙承晞笑了笑,接過韁繩。

“保重。”

“你也是,保重。”

二人言簡意賅話別完畢。趙承晞翻身上馬,韁繩一甩,飛快消失在趙承缺視線裡。

趙承缺幽幽嘆了口氣,走得這麼快,對自己這個哥哥還真沒有半分留戀啊。

有妹控傾向的趙承缺迅速調整心態,走了才好,留在風越城越久,才越危險。

趙承缺轉身往越王府走去。

趙承晞才剛出城沒多久,正疾馳在通往北鏡城的鄉道上。

她歸心似箭,好久沒見秦崇州了,她更想他了。

一心趕路的趙承晞沒注意到道上突然扯出一道細繩。馬兒一絆,趙承晞連人帶馬被絆倒在地,恍惚間失了神志。

趙承缺在越王府門口看見了趙璋謀的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