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見到趙璋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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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晞笑著答謝,心下暗諷這話說得還真是母慈子恭。
“對了,還不知道公子你是何方人士?”
“回夫人,我是京陵人。”
“京陵?”楚憐眸光一暗,“難不成承缺去了京陵?”
“這倒沒有,我喜歡遊歷四海,和世子是在江中城認識的,據我所知世子並未去過京陵。”
“原來如此,讓公子見笑了,可能公子也知道,承缺對我心存芥蒂,他的事情我知道得並不多。說起來也是我愧對承缺,當年我與王妃的確有一些不和,不過都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閨宅矛盾,試問哪個大戶人家沒有?如今王妃不在,我理應好生照顧承缺,卻讓他在外漂泊了幾年,我實在於心有愧啊。”楚憐一隻手捂著心口,面上盡是自責。
演得真好。趙承晞心裡一陣惡寒,這時候她自然不會反駁楚憐,順著楚憐的話安慰道:“夫人不必自責,世子他應該是想通了不少,不然也不會回王府了。想來再過些時日,夫人和世子必能重修於好。”
“承缺對我有誤會不要緊,但我不希望因為我們上一代人的事,影響了他和子期子可的關係,他們畢竟是兄弟兄妹啊。子期子可被我寵壞了,頗為任性,但他們本性不壞,還請公子在承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讓承缺不要生弟弟妹妹的氣。”
“這是當然,夫人放心。”趙承晞一把應下,內心卻想,你那一對兒女,我背地裡不罵他們都算好了,還想我說他們的好話?想的美!
二人談話間,言語裡不是若無其事地試探,就是虛以委蛇的假意周旋。
趙承晞在屋內環視一圈,這屋裡的擺設皆是精品,看來這楚憐雖然居了個夫人的頭銜,但規制用度儼然皆是王府女主人的做派。除此之外讓趙承晞詫異的還有,這偏遠之地的越王府倒是比她預想的華美精緻得多了。
另外這楚夫人說是青樓出身,不過如今周身皆是榮貴之氣,不單說的是衣物裝扮,就連姿態氣質,都不像個出身鄉野的人,看來這楚夫人下了不少功夫。
這話倒是不錯。當年楚憐入府之時,不過是個只懂穿紅戴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樓女子,雖說憑藉這美貌贏得了趙璋謀的寵愛。但在王府裡,下人們都在暗地裡嘲笑她出身低賤,審美粗俗,比不上書香世家出身的王妃。這些閒言碎語終究會傳到楚憐耳朵裡。
楚憐盛寵在身,找個由頭處理了嚼舌根的下人便可絕了這些不中聽的話。可是,當趙璋謀和她談論起詩詞歌賦時,她窘迫焦急地答不出來話,當她想幫趙璋謀研墨時,卻弄得滿紙墨汁,當她想為趙璋謀沏茶時,卻被指出步驟不對。這些時刻,趙璋謀眼裡不加掩飾的嫌惡和失望灼傷了她的心,楚憐知道,她必須改變。
要改變很難,不過最後她總算還是變成了一個得體大方的大家閨秀,而那卑微的出身過去慢慢被掩蓋起來,成為越王府無人敢提的秘密。
楚憐暗暗打量著趙承晞心想:這個少年明眸皓齒,肌膚生得白玉無瑕,也沒有喉結和鬚髮,說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的確很有可能。不過她的舉止動作卻沒有一般大家閨秀的娟秀端莊,反而在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渾然天成瀟灑不羈的貴家公子氣質,讓楚憐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論如何,此人來自京陵,很可能有什麼背景,若是讓他和趙承缺交好,豈不是很大的威脅?倒不如把他爭取過來。
楚憐打定主意。
“畢公子,不知府上是做什麼的?”
“回夫人,家裡不過是做點小生意,不足掛齒。”
楚憐自然不信,笑道:“我看下人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不如入席吧。”
“好。”趙承晞剛起身,便聽到外邊中氣十足的一聲。
“怎麼?今日有宴席?”
趙承晞側目,只見門外走進一位身高八尺,氣宇軒昂的男子。他差不多應是不惑之年,步伐穩健,身姿挺拔,神色威武,看來是越王趙璋謀無疑了。
楚憐急忙起身請安,心下一陣欣喜,趙璋謀可是好些日子沒來她的院子了:“王爺,您今日怎麼過來了?”
“今日無事,便來與你用午膳。”趙璋謀免了楚憐的禮,又道,“你有客人?”
楚憐答道:“這位畢公子是承缺的朋友,在府上住兩日了,昨天可兒因為中毒的事衝撞了畢公子,今日妾身特地設宴向畢公子賠罪。”
楚憐這話說的巧妙,不但點出畢晞的嫌疑,還彰顯了自己的大度。
好在趙璋謀昨晚已經聽信了阿令的解釋。趙璋謀點點頭,看向趙承晞:“那件事的確是誤會一場。”
趙承晞低頭行禮:“在下見過王爺。在下在府上叨擾兩日,尚未向王爺請安,實在失禮。”
“無礙,本王公務繁忙,見不到本王實屬正常。”
“謝王爺。”趙承晞腹誹一番,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風越城,還有城尹處理公務,還要你一個王爺處理什麼?我管整一個東陵都沒你這麼忙。
“王爺,宴席已經備好了,不如一起入席吧。”楚憐原本也不想趙璋謀和趙承晞有所接觸,免得趙承晞幫趙承缺說好話。可是如今她年老色衰,她又幫趙璋謀多納了兩個侍妾,趙璋謀已經好些時日沒來找她了,今日難得趙璋謀上門,她可不願往外推。
“也好。”
這也如了趙承晞的願,總算和趙璋謀有了接觸。
趙璋謀見趙承晞用膳優雅有度,不像沒見過世面的平民百姓,心裡稍安,看來趙承缺交友還是有眼光的。
“畢公子,不知你與缺兒是怎麼認識的?”趙璋謀問道。
畢晞放下筷子,這個她早有準備,從容答道:“是這樣的,之前世子游歷江湖時受了很重的傷,被一戶農家所救。後來這戶農家得罪了當地富商,被逼得夫婦皆亡。世子想為救命恩人討回公道,怎奈孤軍奮戰,難以成事。機緣巧合之下,我與世子結識,因家裡與那裡的地方官還算熟識,便幫他擺平此事。不過當時在下還不知道世子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