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突然龍嘯一聲,那嘯聲響徹雲霄,激盪得山谷兩旁的碎石塵土都簌簌落下。

他眉心玄關祖竅突然爆出一道強勁的神光,剛好直射進那月亮湖的模糊藍月當中,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如同一個炮彈在水中炸裂開來,掀起數丈高的浪花,那藍月的影子頓時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見。

他感覺體內真氣幾乎流失殆盡,有些真元枯竭,但正如同一個空潭反而好裝水,更易於吸收此地的龍氣精華。

奇怪的是自己慢慢蓄積的真氣又似乎很快再被抽乾,但抽乾了又很快被蓄滿,蓄滿了又很快被抽乾,抽乾了再蓄積,如此反覆無數次。

他懷中的紫色花苞卻又忽明忽暗起來,那個三眼重頭蛛這次展翅飛出,在他手臂上叮咬了一口,又重新飛回入花苞內。

韓真劍被叮咬一口後,只覺呼吸急促起來,漸漸頭部暈沉,有窒息的感覺。

難道中毒了?

那被叮咬的地方只有一個小黑點,卻如同平靜的湖面蕩起層層漣漪,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波紋向全身擴散……

“啪啪啪”,他全身每一寸筋骨,每一寸肌膚都燒得滾燙起來,聽到了自己筋骨節節爆碎的聲音。

這時,他發現那湖水對面的大柳樹中有妖魅的鬼影晃動得厲害,還有許多鬼影在那樹林和花叢中徘徊,發出驚訝的叫聲。

他的眉心對準了那對面的柳樹,一道帶著衝擊波的強光從眉心玄關射出,直射進那柳樹中,只聽爆破般一聲響,接著聽到一聲慘叫,那柳樹樹身上被那道衝擊波炸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窟窿眼中暗紅色的陰血如噴泉一般湧出……估計是一個鬼魂形神俱滅了。

其餘的鬼影見了這般威力,瞬間跑得無影無蹤,消失幹靜,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頭部的昏昏沉沉的感覺漸漸消失,呼吸又變得順暢起來。

韓真劍仰天狂笑道:“我就是個逆天小邪神!”

他的眼中再次射出冷森森綠幽幽野狼一樣逼人的寒芒……

他抬頭望天,發現那天邊的月亮已不再是藍色,周邊帶著淡淡的黃暈,本來是一輪圓月,卻突然變成了一輪殘缺的彎月,而且彎得歪歪斜斜,那周邊的一圈淡淡的黃暈突然間變成了朦朦朧朧的一抹血紅。

……

一處高臺之上,一名容貌俊美的青年正盤膝而坐。

驀地,他從地上站起,騰空而起,一陣金色的流光從他體內飛出,於其身側凝聚成一副與之本尊一模一樣的金色身影。

接著,他與這道金身開始對戰,雙方纏鬥之間打上了天穹,來到雲層之上,難解難分。

他們仰天長嘯,身下的兩座山峰接連爆碎開來。

那人正是那小邪神韓真劍小邪神。

一氣化三清,他居然已經煉出了分身,還能與自己的分身互鬥,以增強戰力。

韓真劍坐立一山巔之上,將分身收回本尊,兩道身影合二為一。

他淡淡一笑道:“現在到了什麼境界了?看來離大神又近了一步。”

當前,他有件事急著想要馬上去辦。就是去趟荷花蕩附近的花廬,找那盲女一釋心中之惑。

想到這裡,他眼中充滿了希冀之光。

韓真劍腳踏一片祥雲,向那荷花蕩的方向迅疾飄去。

瞬間他又來到了那荷花蕩上空。這裡岸邊柳樹廣植,紅綠間發,美景怡人。沿湖還是遍插芙蓉,只是湖中透明的五色睡蓮花卻未盛開,但香氣襲人。

莫非這五色睡蓮花要夜晚才能開花?

見此景緻美輪美奐,徐添按下雲頭在那湖邊落下。

只是前方湖邊柳樹下沒有了斜風細雨中那盲童撿拾落花的身影。

惜緣!惜緣!不知這次我們還有緣再見麼?

他又憶起那清脆甜嫩的聲音所吟唱的:“朝天湖畔水連天,不唱漁歌即採蓮。小小茅堂花萬種,主人日日對花眠。”

餘音彷彿仍在耳邊縈繞。

他記得湖邊長堤邊的柳樹下還有他埋下的了一個花甕,過了這麼久,裡面的花瓣恐怕已化作花泥了。

他若有所思,大步朝東南方向的花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