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沈昶不悅地皺起眉頭,出聲質問明月。

他這剛回來,還沒和娶進門的新婚妻子訴衷感情,明月就來他眼前添堵?

“回王爺,老夫人說您喜歡喝鯽魚湯,讓奴婢給您送來。”

明月眼波流轉,目含瑩瑩。

沈昶斂下目,沉聲道:

“放下吧,日後沒有王妃吩咐,不許再進驚春園。”

廣簷下幾人聽得一驚,特別是明月,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沈昶,眼眶很快蓄起淚水。

陸挽君也驚訝,明月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通房,沈昶當著這麼多下人不給明月臉面,倒是她沒想到的。

“既然是來送湯的,那便留下來伺候王爺用飯吧。”

陸挽君移開落在明月身上看戲的目光,施施然說。

她發了話,沈昶不好再反駁,便率先提步往小軒廳走去。

長素則上前扶著陸挽君跟在沈昶身後。

明月強忍住眼中的淚意,提著食盒跟著上前。

小軒廳。

“你不是喜歡喝鯽魚湯嗎?多喝一點,這鯽魚是鮮鯽魚,明月特意讓人鑿了池塘表層的冰打撈起來的。”

陸挽君在去梅園之前用了粥,此時不過陪著沈昶用飯,她甚至沒動筷子。

她把明月剛才替沈昶盛的湯端來放在沈昶面前,笑盈盈看著沈昶。

沈昶眼皮不抬,只執箸夾陸挽君面前的木須肉。

用了半飽,他才去看面前的鯽魚湯。

只一眼便說:

“拿下去吧,冬天的鯽魚湯喝多了傷身。”

陸挽君眼睜睜看著明月的臉變白,眼發紅。

她抿了抿唇,藏起嘴角差點抑制不住的笑意。

“豈不是浪費了明月的苦心。”

陸挽君淡淡說。

此話一出,明月臉上迅速滑過一滴淚,無聲掉落衣襟。她衣袖下的手指悄然掐住手心,抬眼看見陸挽君驕矜神情,心生一計。

她往前走一步,忽然跪在沈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