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婚妻子(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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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挽君垂眸,長睫半遮半掩,她知道眼前站的是沈昶,或許她該熱情的上前,貼心接過沈昶帶著風塵的貂裘;或許她該面惹紅雲,含羞帶怯,學著新婚婦人的嬌柔賢淑。
偏偏她渾身僵硬,面上擠不出笑容,整個人像定在原地。
沈昶先有的動作。
陸挽君眼前出現一雙厚底長靴,黑色狐裘上還帶著溼氣,一雙帶有薄繭的手朝她伸來。
陸挽君半響才鼓起勇氣將溫熱的手放到沈昶手中。
“姑母,這是挽君。”
沈昶聲音平穩,介紹陸挽君似乎習以為常。
陸挽君跟著喚了聲姑母。
陸挽君不知自己是怎樣回到驚春園的,長素被沈昶支使去廚房張羅飯菜,別枝被沈昶派去整理江南帶回來的物品。
臥房中只剩下她和沈昶。
屏風後面偶而傳來滴答水聲,是沈昶在沐浴。
陸挽君盯著貢臺上燃著紅燭的連枝燈發愣,燭火微微顫抖,搖曳的火光倒映在窗欞上,像手舞足蹈的瘋子。
她不可避免的回憶起上一世,她是罪人。
害死沈昶的罪人。
雖然這罪人的名聲並不純粹。
當時已經叛主轉投南陽公主的今雀在鬱哥兒頭七那天告訴她,悶死鬱哥兒是沈昶下的令,不然今雀一個奴婢,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對小主子下手。
而沈昶要今雀悶死鬱哥兒,是為了娶南陽公主。
得知此事的當晚,陸挽君從荀太后處拿了藥,下在了沈昶喝的酒裡。
她親眼看見沈昶在她面前倒下。
“挽君,我的衣服在床上,你替我取一下。”
屏風後忽然傳出沈昶低沉的嗓音,若仔細聽,還能從中發現一絲窘迫。
沒得到回應。
“挽君,你還在嗎?”
沈昶微微拔高聲量,又喚了聲。
“我在,這就拿來。”
陸挽君垂眸,稠密狹長的睫毛蓋住清明的眼,溫聲應和。
她低頭將床邊柔軟的中衣拿起來,慢步上前。
“我把衣服給你放在屏風上。”
四開的屏風是杭繡,繡的是四時田園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