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昶搖搖頭,皺著眉頭又說了句不可。

“哪裡不可?”

荀長妄脾氣急,直接問道。

他私自以為自己的想法沒什麼不妥,分工協作能夠獲得最大的收益。

沈昶還是搖頭。

“你們看,宣德門地處北門,是唯一一道連線皇宮與內城的通道,四周全是高聳的城牆與城門,若是兇手要想從這裡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荀長妄鎮守宣德門五年,自然明白沈昶的意思。

他追問:“然後呢?”

兇手逃不出宣德門,對於他們查案的人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分工去找線索,抓兇手,以及查陸豐年,這些分開,勢必會給兇手可乘之機,我們現在的第一要務,應當是全力抓捕兇手。”

沈昶沉著臉說完,話音落地的那一刻他一直皺著的眉頭總算是鬆開。

荀長妄本來覺得沈昶就算是說出一朵花來他也不可能認同,但是當沈昶一一分析下來,他當下佩服得心服口服。

“有道理。”

說著他的目光轉到謝旻之臉上,希冀他的答案。

畢竟剛才楚策的話說的可是謝旻之才是查陸豐年案件的真正掌權人,他和沈昶,一個是配合,一個是監督,就算提意見,最後要拿決定的人還是謝旻之。

“王爺說得有道理,我們現在先全力搜查宮中各處,先把兇手捉拿歸案。至於陸大人的屍體,先讓仵作驗清楚再說。”

謝旻之覺得沈昶說的話沒有什麼問題,他應下了。

“這樣吧,王爺負責去搜查陛下所在的正門以及乾坤殿等,我負責去西門及廣漢宮,荀大人負責東門及太后娘娘的長壽宮。”

謝旻之當機立斷,對三人具體負責的位置都做了具體的部署。

“好。”

沈昶與荀長妄異口同聲道。

“謝昭,你負責留在這裡驗屍。”

謝旻之的部署得到支援後,這才分出心神給年輕仵作。

“是。”

謝昭應下。

荀長妄當即把所有御林軍分為四隊,除了他和謝旻之,沈昶三人各帶領三隊之外,還留下一隊人馬留在宣德門搜尋兇手。

謝旻之帶著人往西門方向趕去。

廣漢宮。

南陽正在染指甲,她剛剛從索公公派來的人口中得知陸豐年被殺害的訊息,聽說了後興致欠缺,招了招手打發那小太監趕快離開。

她近來最討厭血腥,更厭惡殺戮。

畢竟死的人和她無關,也不是她希望死的人。

宮女在她的瑩白指甲上先是塗了一層薄薄的保護液,打下了底,這才將鮮紅的鳳仙花汁一層一層地往她的指甲蓋上塗去。

鮮紅的鳳仙花汁塗了一層又一層,不見厚,只見豔豔動人。

宮使小心翼翼地一個個塗好,又吹了吹,使它幹得快些。

“公主,塗好了。”

宮使放下手中的釺夾,殷勤出聲道。

閉著眼假寐的南陽睜開眼,看著鮮豔的紅色鳳仙花汁指甲,滿意極了。

“下去討賞吧。”

南陽賞給宮使一個滿意的眼神,隨即移回到自己的指甲上。

她拿起了首飾盒子裡面的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