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旻之聞聲淡笑,並不生氣。

“荀將軍別看他年輕,他已經在大理寺從事了兩年的仵作工作了。”

說著,謝旻之讓他身旁的年輕人出來見禮。

“見過王爺,見過荀將軍。”

年輕仵作上前行禮,拱手而埋頭,以示尊敬。

“不必多禮。”

沈昶沒有為難年輕仵作。

年輕仵作聞聲,這才抬起頭來。

他抬起頭,沈昶與荀長妄在看清他臉龐時俱是一驚。

這仵作,未免過於好看了些。

修眉如鋒,秀鼻如竹,唇不點自釉,肌理細膩,不似塵中人。

沈昶略皺一皺眉,移開眼。

而荀長妄似是看呆了眼,直到謝旻之看不過去,掩袖假意咳嗽兩聲,荀長妄這才尷尬地移開目光。

“既然已經做了仵作兩年,那便去看看吧。”

沈昶面無表情吩咐。

“是。”

仵作低頭稱是。

“王爺,微臣也去看看。”

謝旻之作為大理寺卿,自然也要跟著同去。

“一起去吧。”

沈昶看一眼躺在地面上的陸豐年,平聲道。

他話音剛落地,不遠處立刻傳來傳聲太監的吟唱:“太后娘娘駕到!”

沈昶幾人抬眼往北邊兒看去,正看見荀太后的鳳攆從北邊兒正走過來。

荀太后的鳳攆由遠及近,很快到了幾人面前。

“落地……”

幾人分開站了。

“臣等恭迎太后娘娘。”

幾人俯身行禮,沈昶只微彎了彎腰。

“都起來吧。”

荀太后由楊姑姑扶著從鳳攆上下來,陰沉著的臉色來不及打量幾人,就想往陸豐年的屍首處走去。

幸而索公公攔住了她。

“太后,您過去不得,過去不得呀!”

索公公面色急得通紅,一遍遍呼道。

“滾開!”

荀太后一腳踢開擋在面前的索公公,徑自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