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見馬車裡面還冒出個人來,單是從聲調上嚇了一跳。

“姑姑,外面冷,你且等一等,奴婢這就打發她們。”

長素怕陸挽君風寒又嚴重,趕緊將她往裡頭扶。

婆子耳朵尖,聽了長素的這句“姑姑”,加上普通馬車,便先入為主的認為陸挽君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管事罷了。

“這位姑娘,你最好是讓馬伕給我們夫人磕頭認罪,否則我們夫人定要你們好看!”

本要關上簾子的陸挽君聽見這句話,乾脆讓長素牽她下來。

“你家夫人是何等人物,今日小婦人倒要見識見識。”

陸挽君一張嘴同樣不肯饒人。

她面上掛著冷笑,容貌佚人,教那婆子心裡咯噔。

京城遍地權貴,若是得罪了大人物,她也討不了好。可轉念一想,這婦人空有貌美,一看就是副妖精模樣,就算真和權貴有牽扯,也只怕會是某個權貴上不得檯面的外室。

婆子瞬間又來了底氣。

“你這等腌臢身份也配見我們夫人?”

婆子口吐惡言。

陸挽君神色不變,只向著長素點一點頭,只見長素過去就朝著婆子的臉扇了兩巴掌。

長素速度很快,那婆子還沒反應過來,長素已經退回了陸挽君身旁。

馬伕牢牢將二人圍在身後。

“你竟敢打我?”

婆子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放肆。”

轎子的門簾被掀開,裡頭走出來一位茶褐裡裙,外套深紅綢衣,頭插金簪的婦人。

婆子被一斥,手一下軟了。

“夫人,都是她們欺人太甚!”

婆子惡人先告狀,若不是她剛才吩咐轎伕突然起轎沒注意到陸挽君的馬車,也不會有這一遭。

那夫人眉宇間自帶了兩股鬱氣,微微一蹙眉,病容也帶了出來。

陸挽君打量著她,看模樣不像個仗勢欺人的。

同時陸挽君也在猜這位夫人的身份,京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夫人她不說見過全部,但至少一半有餘。

還在荀太后宮中時,荀太后最喜讓陸挽君出來與這些個夫人交際。

但眼前這位略帶病容的夫人,她從沒在荀太后宮中見過。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