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垂在眼前的頭髮向腦後甩去,整理月白色衣襟,再次緩緩抬頭,露出讓女子尖叫的極雅極俊的容顏。

不過,看呆了的人只有被女人護在身後的小姑娘。

而直面他衝擊的婦人警惕心並未散去。

“我是好人,並非登徒浪子!”

男人見容貌不頂用,著實怕婦人將他踹下車去,連忙解釋:

“那群人請我為各府姑娘畫畫,我不願意,他們就纏著我不放。對畫美人圖,我有很高的追求,不是傾城美人,並非氣質高雅的美人,我絕不動筆。多少銀子,多少的威逼都不畫。”

“娘,我看他不像好人,說謊話都不臉紅的,畫一個美人圖,還講究起儀式感了。”

雲薇努力從母親如小山般身體後面鑽出來,都說父親身軀如山嶽。

她是沒爹,但母親如山嶽的身軀,也是很有安全感的。

“一個大清早從青樓楚館中跳樓跑出來的男人,竟然敢說自己不是登徒浪子?是好人?”

雲薇不承認方才被這個中年男人的俊容驚豔到了。

見了他,才知道美男可以驚豔時光。

“青樓的火就是他放的,為逃避給妓女過夜錢。”

“小姑娘……誤會了,我……我家……”

男人沒想到雲薇敢說敢做,對著作勢踹他的婦人連連拱手:

“我家有礦,煤礦,你們都是京城人,該知曉有煤礦的家都是啥家底,不說家財萬貫,但絕不是缺銀錢的主兒。

何況請我畫畫,題詞,邀我品茶的人能從京城排到萬平去,我隨意幾筆,就能賣出不少的銀子。”

男人從袖口中摸了個寂寞,沒有銀票,只有空氣。

“那個,那個,我帶著的銀票跑丟了。”

“咦。”

雲薇不屑的發聲。

男人尷尬保證,“你們把我送到萬平,我回家取銀票當作夫人一路護送的酬勞。”

“娘,別聽他的,出城就將他放下,我看他一身帶衰,說不得這一路上又不得太平。”

姜氏點頭。

男人晃了晃空蕩蕩的荷包,鬱悶的長嘆:“無論是我拿銀子開路,還是一張俊美無雙的容貌都無往不利,今日虎落平陽……”

他眸光灼灼,雲薇心跳加快,姜氏側了一下身軀,躲開男人的視線。

“也只有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才能無視我。”男人認真說道。

“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