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軒的話說的玄之又玄,王二壯似乎懂了,又好像沒懂,他看著天上明晃晃的星星,半天沒在言語。

“高材生,叔的斤兩自己知道,我膽子太小了,腦瓜也不好使,註定不會有什麼大作為,你不一樣,你肯定會活下去走到最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答應我,去看看我的母親,告訴她老一聲,兒子不能為她盡孝了。”

這個世界誰又能保住自己能夠一直活下去,我不能,你不能,誰也不能!曹軒沒有說出心裡這句話,腳步重啟向前。

“這些話,還是你自己去說吧!畢竟他是你母親,事先說好,你死了,我是絕對不會幫你完成心願的,所以...我們一起活下去。”

品味曹軒最後的一句話,王二壯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然後急忙追上去,“喂喂!高材生,你也太絕情了,叔可是救過你的命啊!”

從消極的情緒中脫離出來,王二壯又恢復話癆的本性,這次曹軒沒有嫌棄他多嘴,聽著對方的絮叨,腳步趕往老婦手指的方向。

濃花口的田野散發出青草的氣息,這是曹軒他們在城鎮中不能聞到的新鮮空氣。

道路上泥土鋪出的地面不是很平整,不過也不像一般土地一樣顛簸,能看出來,濃花口的居民似乎專門填補過路的表面。

這一路上果然像是老婦說的一樣,兩邊沒有任何住宅,都是些雜草和田地的交錯,夜空下田野間傳來昆蟲混響的叫聲,如果不是知道會有詭異的事情發生,這裡倒也是一處悠閒散步的好去處。

就在曹軒左右回頭觀察的功夫,在筆直的路面前方,突然亮起一束淡黃的光芒,那光芒亮起的異常唐突,曹軒明確記的,那裡上一秒還是漆黑一片。

“打起精神!前面有東西出現了。”

被曹軒這麼一提醒,王二壯也反應過來,跟在曹軒側邊,臉上滿是戒備。

光亮擋在曹軒通往田松家的必經之路,這一關他無論如何都避不開,距離靠的越來越近,曹軒發現路邊上散發光芒的,正是一支蠟燭。

蠟燭的底部插在泥土中,燭火搖搖擺擺,將路面上碎石的影子,映照得忽遠忽近。

等曹軒離的再近些,發現那裡不光有一支蠟燭。

“草叢裡還躺著一個人?”

就在蠟燭後方的野草叢裡,一雙腿直直的露在外面,但是上半身被野草遮蓋,曹軒並沒有看清楚。

王二壯一聽,心頭一顫,說實話,活人他不怕,那怕是怪物他也能接受,就是這些鬼啊,神啊的,他還是有些牴觸。

看曹軒沒有猶豫的樣子,本來還想要習慣性的說出些退縮的話,但是曹軒根本就不給他機會,雙手一推,王二壯一個踉蹌,直接停在蠟燭旁。

曹軒的力量比王二壯要大不少,加上觸不及防之下,推王二壯向前,還是不怎麼費力的。

站在蠟燭前,王二壯臉色煞白的看著草叢裡的軀體。

觀察著王二壯的舉動,曹軒已經將唐刀握在手上,如果王二壯有危險,隨時準備動手,可過了一會,曹軒發現王二壯有些不對勁兒。

二壯叔的臉怎麼紅起來了?

就在曹軒以為王二壯有危險,想要拉開對方的時候,王二壯突然鼻尖流出鮮紅色的血漬。

這下曹軒不再猶豫,立馬將王二壯拽倒,反手將唐刀順勢斬下,同時也看清楚野草後面的東西,那並不是想象中的恐怖鬼怪。

雪白的薄紗纏繞在胸前,那怕在如此暗淡的環境下,依舊擋不住如羊脂般的肌膚,野草叢中露出白腿的主人,是一位身材豐滿的少婦。

怪不得二壯叔會噴灑鼻血,以他的定力,面對半遮半掩的尤物,不流才奇怪。

曹軒沒有因為對方的外貌,產生絲毫憐香惜玉的想法,唐刀直直的下落,眼看就要劈在少婦的身上。

“這個女人還是不醒?”

在最後一刻,唐刀停留在少婦的面門兩寸處。

“眼神沒有晃動,身體沒有下意識的顫抖,看來她不是裝的,是真的昏迷。”

王二壯從地上爬起來回到曹軒身前,對著草叢眨眨眼,說道:“這是誰家的小媳婦,躺在這裡也不怕著涼,叔給她批件衣服。”說完就想要上前抱起對方。

曹軒冷冷的說道:“你就不怕她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將你吞了?”

王二壯的腳步瞬間折返過來,重新將衣服蓋在自己身上,“我也挺冷的,衣服還是自己穿在自己身上保暖好。”

曹軒蹲下身,望著眼前的蠟燭,又看了看躺著的少婦。

這蠟燭突然出現在我們前方,難道是專門提醒我們這裡躺著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