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身份曝光,就像是一把鑰匙,解開充滿迷霧的大門,曹軒的潛意識裡把以知的線索打亂,真話和假話重新拼接,一條劇情線浮出水面。

數年前阿明帶著王鈴雪回鄉,臨行之際村長組織村民舉辦儀式,儀式當天請來了展一道長,儀式結束後大家各獲所需,村長如願讓王鈴雪失憶留在村中生活,並且成功延續了香火,但卻不知她有寫日記的習慣,這為以後的事情埋下了隱藏的導火索,村長本身也在那天的儀式上,被紅衣奶奶中下隱藏的種子,一直潛伏在暗中伺機而發。

展一道長這邊藉助紅衣奶奶修煉邪法,想要吸取異度的力量為自己所用,從那天開始就在村中留下佈局,之後再儀式結束後獨自離開,等到不久前回歸村中,以為時機成熟,想要獲得勝利的果實,沒想到王鈴雪突然記起一切,從她日記本上寫滿的死字就可以看出來,她的怨念有多深刻,就是因為回憶起種種過往,和受到村民的侵犯才讓王鈴雪徹底發瘋,先將自己的老公阿明害死,再將孩子們也殘忍殺害,最後身穿儀式時的大紅衣服上吊自盡。

村中鬧鬼的這件事,雖然將展一道長的計劃打亂,不過也還在可以掌控的範圍,靠著強大的法力,利用當午劍將老屋一家人的怨靈鎮壓,之後開始著手準備數年前留下的佈局,他用留在古鐘樓的法陣想要吸取紅衣奶奶的力量,但是紅衣奶奶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易得逞?利用在村長腦海中留下的邪惡種子,控制他在暗中干擾道長的佈局,導致展一道長在將紅衣奶奶從異度中釋放出來後,並沒有被法陣鎮壓吸取力量,反而讓紅衣奶奶失去束縛。

面對失去控制的紅衣奶奶,展一道長本想不顧村民的性命一走了之,但是誰都繞不過心中的貪念,自己數年的佈局毀於一旦,他心有不甘,於是便利用邪術,從村民中挑選出合適的三人,將他們的器官挖下,隻身前往異度將器官放在祭壇擺放好,回到現實後,不料失去當午劍的道長根本不是紅衣奶奶的對手,重傷的情況下,被逼無奈只能回到山上養傷,將村民們藏到山中,準備用他們實施血祭以恢復自己實力。

後面應該就是我們出現的時間線,我和王雯、張龍被學院留在異度中完成任務,其他學員則在焦安村中探尋線索,從這方面看無間學院給了我好幾種選擇的可能,而我的任何選擇都不會改變根本的結局,最終要面對的還是封印紅衣奶奶。

這些猜測只是我根據現有的線索整理的,細節上不一定都對,但是大概的方向應該不會錯。

村長躺在這裡我總感覺不放心,他就像是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發,不過孫斷難應該注意到那個跟他交手的人就是村長,可能是為了掩護我,故意沒有點破,不然他去過異度的事情就無法隱瞞,貿然編湊又怕出現漏洞,索性就裝作不知道。

古鐘樓牆面上的法紋越加亮眼,看來離成功啟用的時間不遠,而孫斷難和曲陽天還在牽制紅衣奶奶,不過戰場卻是逐漸開始向這邊偏移,看來他們也意識到法陣即將完成。

孫斷難的手段曹軒見過,不過曲陽天在他眼中還是第一次出手,藉著這次機會曹軒也在細細的觀量,曲陽天手中一柄烈火長槍耍的耀眼,即使隔著老遠曹軒也能清楚的看到飛舞在黑夜的火焰。

透過觀察曹軒發現,長槍的攻擊頻率很少,大多都是伴樣的攻擊,也就是說現在硬抗紅衣奶奶壓力的擔子,多數都落在孫斷難身上。

真是夠狡詐的,雖然動手卻又不出力,這樣的人最不好相處,頭腦又夠聰明,而且懂得安撫人心,倘若我成功得到他的信任,留在他身邊,做事一定要小心,還不能表現的太過聰明,不然很容易引起曲陽天的懷疑,從而讓對方覺得我是個隱患,在我沒成長起來就將我除掉。

看來我得改變下計劃的方針,不能離對方太近,又不能走的太遠,必須要讓曲陽天覺得我有用,不是可以隨便當做棄子處理的人,還要不讓他意識到,我是脫離掌控的不安因素,想同時做到這兩點就有些難度了。

到了這種關鍵時刻,越臨近最後關頭,所有學員的神經反而都緊繃起來,守護在法陣四邊,全神貫注的觀察周圍的動靜,這就造成一個容易疏忽的方向,他們都以為自己背後的法陣有人看守,心底自然以為是安全的,這正好忽略了村長還在陣中的事,而紅衣奶奶的傀儡怎可能會輕易沉寂,它只是在等一個契機,而現在就是它動手的最好時間。

曹軒雖然在觀摩曲陽天的攻擊手段,不過心裡也沒有放鬆對村長的注意,不時的回頭檢視,確認對方是否有異常。

村長本來暗淡的眼睛中閃過血芒,手臂微微活動,像是在適應身體,這些異常恰好被曹軒收入眼底,可是四周的學員沒有發現村長的變化,曹軒也沒有提醒的打算,現在出現顯然不是最好時機,而且他也不相信下面的人會蠢到一直髮現不了村長的小動作。

先等等看吧!紅衣奶奶安插在這裡的傀儡到底有什麼目的。

僵硬的站起身,村長的眼底血紅,晃晃悠悠的走向法陣,腳下似乎包裹層海綿,他走起路來沒有聲音,這讓行動的存在感大大降低,曹軒在遠處發現村長的意圖,不過只能暗自著急。

這幫人真是蠢貨,就沒有人回頭哪怕看一眼,透過他前進的方向判斷,紅衣奶奶控制村長,明顯是想拔除陣中法劍,藉此中斷供應法陣的力量源頭,不行!我必須要出手了,不然如果成功得逞,我也要跟著遭殃。

左輪手槍的槍聲劃破午夜的寧靜,曹軒果斷選擇扣動扳機,所有人都被轟鳴聲吸引,將頭猛的轉向槍響的方向,曹軒從黑夜中一躍而出,幾個健步便來到眾學員面前,沒等其他人開口發問就搶先說道:“那個村長有古怪,他想毀掉法陣。”

能活下來的五個學員也都不是新人,被曹軒這麼一提醒齊齊看向陣中央,村長的動作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

接下來就不用曹軒多說什麼,所有人都知道該怎麼做,黃毛孫曉手中長棍浮現,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嘴上罵罵咧咧的道:“差點找了你的道,我還以為你是個死人,想要破壞法陣,做夢去吧!”

剩下的四個人也都紛紛衝向村長,與其纏鬥在一起,一時間打的難分難捨,曹軒見狀沒有上去幫忙,在他看來有他們幾個人纏住村長完全夠用了,面對一眾學員的怒火攻勢,村長完全被壓制住,被消滅只是時間問題。

曹軒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作為一個新人,按照正常來說實力不會太強,這時候出來提醒就可以了,不參戰也情有可原,沒有那個老人會太多指責一個新人。

戰鬥很快就接近尾聲,紅衣奶奶的計劃落空,曹軒站在一旁,疑惑村長現在所展現的實力。

按照孫斷難所說,村長在異度中的實力強大無比,能將班級的戰力天花板打傷,也不可能只有這樣的能耐,僅憑几個人普通學員就能快速制服,這隻能說明紅衣奶奶的力量被消減的太弱,以至於作為傀儡的村長都受到影響。

遠處的紅衣奶奶好像感覺到計劃失敗突然暴躁起來,這使得孫斷難和曲陽天壓力倍增,而曲陽天似乎有些擔心古鐘樓的情況,那突然響起的槍聲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樣的分心讓孫斷難肩上的擔子更重,險些被瘋狂的利爪掏中胸口,他急忙呵斥道:“現在你還有時間關心那邊?如果你在不出力,我可就先撤了,大不了到時候咱們一起死,反正有你跟著我陪葬,大家一起團滅。”

曲陽天雖然面帶不悅,但也無法反駁孫斷難說的話,持手中長槍對著紅衣奶奶發起凌厲的攻勢,孫斷難身上的壓力一下就減少很多。

雙邊都在戰鬥,曹軒也在細察戰局的走向,他看見孫曉手執長棒,在其他人的襯托下成功砸爆村長的頭顱,那頭顱像是一灘泥,被長棒敲到爆開,但是飛舞在天空的殘液不是屬於生命的鮮紅,而是黑糊糊讓人作嘔的汙穢.物,惡臭的味道蔓延刺激在場所有人的鼻腔。

村長早就死了,從那天目睹兒子死亡開始,失去至親的打擊就像是線被啟用,紅衣奶奶種下的邪惡力量趁著他意識薄弱乘虛而入,村長跑向山林失蹤的時候,他的意識就已經徹底消亡淪為傀儡。

村長帶來的小插曲很快就結束,望著向自己走來的眾人,曹軒知道要想出個合適的解釋,不然自己的出現也就顯得太過唐突,這要是傳到曲陽天耳朵裡,會十分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