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開啟還需要一段時間,讓他們先忙去吧,我過去也起不到改變的結果,還是去看看二壯叔怎麼樣了,曹軒對著還在眺望村中央光芒的越如雪說道:“別看了,二壯叔還在等著我們,你為他引開紅衣奶奶的舉動,可把他擔心壞了,見到你沒事,他的心也就能放下來。”

越如雪似乎是看的入神,被曹軒的話一下拉回思緒,然後有些的木訥的說:“哦!好吧,我們走。”

正常通往村東頭的路線肯定不能走,因為紅衣奶奶的緣故,曹軒摸不準離的過近,會不會將它的仇恨再次吸引回來,所以帶著越如雪貼著村莊的邊角走,時間上其實差不多少,就是路途不太好走,走著走著也許就沒路了,他們需要跳到房頂繞過去。

再次啟程返回村東頭,除了依舊雜亂的四周,就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黑夜下的村內除了古鐘樓的方向傳來的戰鬥聲,和不時散發的光亮,剩下的就只是黑夜和早就沒有人煙的蕭條。

曹軒推開那扇棗紅色的木門踏入小院子,帶著越如雪直接走進瓦房,大廳內的黑暗被稀薄的晚光稍稍驅散一點,屋子表面上不想有人存在,但曹軒清楚,王二壯可能就躲藏在某個角落,為了不浪費時間,他呼喚道:“二壯叔!別藏了,是我們。”

“高材生?”試探的聲音從大廳後面的炊房響起,這聲音在曹軒聽來十分的多餘,如果此次曹軒是別人冒充的,試探的聲音已經充分暴露出屋裡有人。

“是我們,二壯叔快出來吧!”

王二壯寬大的身形擠出門框,當他看見曹軒和越如雪二人都在,樂呵呵的說道:“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都快把叔擔心死了。”

見到王二壯如此憨厚的表情,越如雪和曹軒相視一笑,也不自覺的被對方的氣質所感染,這次任務三人從起始時就被分開,如今再次重逢,沒有任何一人缺席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不過任務雖然臨近尾聲,但還沒有完全結束,只要身處任務世界,那怕是一分鐘也有無窮變數,大不可掉以輕心。

重逢的喜悅很快就被沖淡,越如雪和王二壯在一起也算互相有個照應,而且現在能威脅大家生命的只有紅衣奶奶,曹軒終於可以安心的去面對最後一道關卡,以身引誘紅衣奶奶踏入法陣,算算時間大改還有十分鐘左右法陣就會被徹底啟用,以曹軒的速度來計量,從王二壯藏身的位置到達那裡遠遠用不上十分鐘,而其法陣啟用不會立刻就失效,這其中一定有緩衝的時間段。

曹軒其實是準備留出一段時間,用這段時間隱匿在四周觀察戰況,畢竟出現救場也是有時機的,他總不能直接跳出去,對著紅衣奶奶就開始嘲諷,那樣在其他學員眼中不免有些太傻,曹軒還準備用這種方式加強自己在曲陽天心中的地位,必須要挑大家都感覺無能為力的時候出場,讓後靠一己之力挽回整個結局。

“你們就在這裡藏好,在等到傳來任務完成之前,那裡也不要去,現在這裡相對安全,你們兩人留在這裡我也放心。”

越如雪一聽這話就知道曹軒又要將他們扔下獨自行動,暗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不過越如雪也能理解,一個人的習慣要慢慢糾正,不可能改變的那麼快,“你不是才答應過我以後要一起行動嗎?至少也要告訴我們你的大體計劃,不至於讓我們心中沒底,然後跟著你擔驚受怕。”

曹軒知道她的話是好意,先是對著越如雪報以歉意的淡淡笑道:“可能我獨來獨往慣了,突然有你們在身邊一時間還不適應,因為時間緣故我不能說的太詳細,就簡單說一下我的打算,本次任務紅衣奶奶的主要仇恨在我身上,現在對方被法陣吸引暫時顧不上我,我才能安然的和你們匯合,我們在說到主線上,你們都接到過主線任務的提示,必須要在法陣完成之際將它引入陣中。”

“而我試探過紅衣奶奶,它並非是無腦的機械人,也懂得思考,顯然不會中這麼明顯的圈套,而我現在就是要出去利用它對我的仇恨感,將它引入法陣中,我們就可以完成主線任務。”

王二裝沒有越如雪的心思細膩,始終有些慢半拍,聽曹軒說完心中計劃才意識到他要走,不禁有些擔憂的說道:“高材生,你別出去了,我在屋子裡藏著的時候可聽見了,外面叮咣叮咣的,跟放炮似的,這種情況你出去多危險,不如在這裡和我們一起躲著,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你聽叔一句勸,我們沒必要冒那麼大風險。”

王二壯的話雖然有些怯懦,但能說出這樣直白的話,是真的把曹軒當成自己人看。

人不能一味的縮頭顧尾,如果人人都規避危險,不去做些什麼,大家最後都免不了一死,人必須要有危機感,必須要成為別人口中的高個子,這樣才會有說話的權力,才能帶領在乎的人更好的在無間學院中活下去。

“二壯叔,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也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有的時候我們不能只看眼前,更要看以後將要發生的事,以及潛伏在深處的暗流,好了!再待下去時間要來不及了,一切等任務完成後我會詳細向你們說明。”

曹軒在越如雪和王二壯的注視下走出大門,來到屋外抬頭看向村中央激烈的戰況,虛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在曹軒離開後,王二壯顯然還在琢磨曹軒話中的意思,“不能只看眼前,不能只看眼前?”

曹軒此次前往是不打算暴露身形的,他好像聽孫斷難提到過,曲陽天的感知力特別強,自己貿然靠近,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也不能確定他與紅衣奶奶的安全範圍,萬一不知不覺中因為靠的過近被紅衣奶奶察覺,從而引來對方的襲殺這就有些得不償失,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前往紅衣奶奶所在的戰場,而是轉向不遠處古鐘樓的位置。

空曠的古鐘樓下,曹軒站在外圍瓦房的屋頂,現在他就沒有那麼多顧慮,隱藏在黑暗中找到一處合適距離的高處,藉助法陣流轉的光芒,他能清楚的看見那邊的情況,而且也能保證自己不被發現,畢竟守在法陣四周的其他學員,雖然有實力,但達不到曲陽天和孫斷難的程度,關於隱藏的這方面曹軒還是有把握的。

此刻下面守著法陣的學員有五人,他們分別圍在法陣四周各守一邊,而古鐘樓就在法陣的中心,樓體表面無數的道教法文閃著光澤,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等到光芒完全綻亮,也就意味著法陣啟用成功。

那柄曹軒熟悉的道家法器當午劍,就插在古鐘樓腳下的泥地上,無數脈絡從插入點連線至古鐘樓表面的法文,就像是在給大陣源源不斷的充能,等到法陣完全吸收當午劍的力量,這柄法器的生命也就走到盡頭,變成徹底的廢銅爛鐵。

司寇孤不再這裡,我還以為他會出現,這個人就像是個幽靈,他不同於孫斷難被人排斥才遊離在團隊外,而是一條毒蛇,潛藏在陰冷的角落,沒準什麼時候出現就會對別人吐露毒牙。

這個人以後要多加提放,現在可能因為是新人的緣故,實力不允許他做出格的事,可以後一旦成長起來,多半就會成為一顆毒瘤,也許比曲陽天的威脅更盛,我或許可以想辦法借曲陽天的手除掉他,這樣的人留下遲早是個禍害。

曹軒的眼神掃向側邊,在古鐘樓搭建法臺的不遠處,一具屍體平躺在冰冷的枯草地上,當曹軒看清楚他的大概扮相時,瞳孔不自覺一縮。

“他怎麼會在這裡?”

曹軒壓抑不住心中的驚訝,輕呼一聲,還好這裡離得遠,別的學員實力不夠沒有發覺,要是曲陽天在這,曹軒會被這聲輕呼暴露位置。

我記得展一道長說過,啟動法陣需要村長的精血,這麼說來在異度中一直跟在我後面,推動我行動的黑手就是這個村長,當初與孫斷難交手的神秘黑袍人也是他,不過異度應該被摧毀,他是怎麼回到現實中來的?

這個人在這裡肯定不是巧合,透過他在異度中做的一切,可以排除與展一道長有關,那就說明它是紅衣奶奶的傀儡。

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助紅衣奶奶徹底現世,雖然以前的大多數設想都被王鈴雪的筆記推翻,但展一道長口中的話也不可能都是假的,村長畢竟是村中的領導,法陣雖然是道長主持,但是作為村內的領頭羊,他在這次儀式上肯定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這導致後期他被紅衣奶奶的思想控制,獲得力量的同時也淪為對方徹頭徹尾的傀儡,有可能對方早在數年前的儀式上就被邪惡的種子侵蝕,等時間線回到不久前才完全爆發,導致村民說出村長瘋了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