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軒微微聳聳肩膀,把頭調了過來,樓上沒有燈火,二樓每間屋的窗戶關的嚴實,這裡曾經有人生活過,但是以後的、以後,將不會有活人存在,森林深處的老屋,能盤踞在這裡的可能只有鬼靈精怪,發生的慘案註定不會有太多人知曉,也許某一天老屋的門會重新被推開門,但那時候曹軒早就離開這片土地,不會在和後面有任何關係。

出了老屋走在前往村中的路上,曹軒不斷回頭張望,看著二樓的左邊的那間窗,黑暗中也看不清什麼,但是他總感覺有點心神不寧的意思,旁邊的越如雪也差異他的舉動,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曹軒愣了下神,有些心不在焉的說:“啊?沒有,不知為何心中始終有些差一點的感覺,但是...。”曹軒也說不出來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那感覺就好像離開這裡非常的不捨,也就是潛意識不願意離開,似乎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完一樣。

“行了!不要考慮那麼多,我們不是要去找二壯叔嗎?快走吧!萬一停留時間長了,將紅衣奶奶引來怎麼辦?”越如雪拉住曹軒的袖口往前走。

感受到手臂向前的拉力,曹軒不再遲疑,既然弄不清楚就索性不去想了,反正任務已經快結束,沒有什麼比活著回去更重要。

黑夜的湖邊,兩人踏著佈滿枯草的小路行走,曹軒已經徹底放棄了來自老屋的莫名念想,準備加快速度前進,但是事情並沒有結束,有些東西當你想要放棄,它就像賤人般突然出現,將你好不容易下定放棄的決心重新拾起,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直想罵娘。

噼啪~。

玻璃碎裂的聲響唐突的傳來,曹軒條件反射的回頭檢視,老屋的二樓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窗而出,在黑夜中畫出一道看不見的拋物線,不偏不斜正好落在曹軒腳下,曹軒還以為有什麼危險,抓緊帶著越如雪閃到側邊,當看清扔下來的是本書後,曹軒充滿疑惑的望向二樓破裂的窗戶,在被烏雲遮住的月光下,那裡被墨色的朦朧遮蓋,根本看不出什麼。

老屋把書扔出來後就失去動靜,曹軒看著地上包著皮革的筆記本,猶豫要不要拿起來,畢竟這種沒頭沒尾就出現的東西,有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會帶來危險,無間學院的任務世界變數太多,現在的曹軒還拿捏不準。

這書怎麼看都像是故意送到我手上的,或許是老屋一家人的某個怨靈還寄宿在這裡,想透過這本筆記告訴我什麼訊息,我心中那股沒由來的感覺應該就是因此而產生的,樓上還有不乾淨的東西沒有被徹底消除,隨著實力的加強,我對這些個靈體的感應越發敏銳,就像現實世界所說的通靈術一樣,也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否為一件好事情。

出於心中的好奇,曹軒決定將書從地上撿起來,如果真是老屋想借此傳遞給曹軒訊息,應該不會加害他,就在曹軒做出彎腰的動作時,越如雪在曹軒看不見的情況下,眼神變的有些猶豫,只是片刻便恢復正常,說道:“曹軒,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把書撿起來,這樣來歷不明的東西不是應該視而不見嗎?你會不會有些欠考慮?”

越如雪的話讓曹軒即將夠到書面的手臂微微一頓,然後一把將筆記本抓在手中,直起身子,“你不感覺有些奇怪嗎?這筆記本為什麼會出現?要是看不見也就罷了,現在都放在腳下,應該沒有人會放棄順手對好奇的探索,對我們而言,這種情況無論多大,也不至於威脅到生命。”

越如雪見曹軒開始翻看筆記本,知道勸阻無用,也不再多說,沉默的跟在曹軒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帶著好奇曹軒翻看筆記本的內容,片刻就被裡面的記載吸引,筆記本的內容簡直顛覆他的認知,這竟然是老屋中,被村民囚禁的女怨靈生前筆記,曹軒讀完第一頁就意識到,這一切似乎並不是從老道口中聽到的訊息一樣,這裡面存在另外一個真相,一個讓曹軒推翻所有設想的真相。

日記本的第一頁這樣寫到:

“七月二十五日,今天是個值得記載的好日子,在這炎熱的酷暑,我隨著阿明回到了家鄉,雖然路途遙遠且顛簸,我們受了不少罪,但是到這裡後我發現都是值得的,這裡真的好美,村民們也很熱情,尤其是阿明的爸爸,雖說是村裡的領導,一點架子都沒有,不像大城市稍微有點權力,鼻孔都能朝到天上,我早就想體會一下這種遠離城市喧囂的感覺,如果能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下去其實也挺好,不過我的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我只能在這裡度過一個輕鬆快樂的假期,就讓這美麗如畫的景色,好好釋放一下我的神經。”

曹軒很快就掃完渺渺幾行字,雖然記載很簡短,但是透露出來的資訊量非常大。

從書面上的署名看,女怨靈的名字叫王玲雪,是個很平凡的名字,她並不是老道說的那樣,因為誤入村中最後被村長囚禁,強迫他跟傻兒子結婚圓房,而是跟村長的兒子本來就相識,他們是情侶關係,從城市中來這裡是為了度過假期。

但是道長為什麼對我隱瞞真相,還是說道長也並不知道這隱藏的一切?他也是被村民的訊息給矇騙,這樣來看,整個村子都在共同隱瞞著什麼。

曹軒翻看後面的篇幅,繼續往下品讀。

“八月二十日,這樣悠閒的時光過的真是快,一個月的假期馬上就要到了,雖然很不捨但是終歸要和這裡的一切說再見,阿明也不想要離開這裡,我和他約定好了,等明年的這個時候,還一起回來,以後每年有假期都會回來待一段時間,等我們攢夠了錢,老了就回到這裡隱居,最近不知道怎麼了,阿明的神色不太好,可能是因為即將離鄉的緣故,捨不得這片生養他的地方,唉!一般的男女朋友關係,都是男孩哄女孩,他倒好,我怎麼說好話都悶悶不樂,算了!我就暫時大度一些,誰叫他以前對我這麼好呢,我就先包容包容你吧!”

這頁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只是說明這個叫王玲雪的姑娘假期結束,還有村長兒子阿明再次離鄉的惆悵感。

曹軒繼續翻頁,他發現後面的日子都非常緊湊,不像前面整整隔了一個月。

“八月二十二日,昨天晚上阿明說了許多奇怪的話,真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我怎麼會離開你那?白痴!我們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最後成家生子,晚上突然說這些讓我感覺怪怪的,我又不是要死了,真是不知道突然抽的什麼風,只要他一直對我好,我就不會有別的心思,我可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女孩。”

阿明似乎對王鈴雪說了些話,雖然沒有明確的寫出說什麼,但是從字面的意思看來,應該是擔心王鈴雪會離開,這個離開看起來不是那麼簡單,王玲雪錯把它當成移情別戀的意思,阿明的話也許另有所指,他這時候可能已經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麼,事情的結果很可能對王鈴雪不利。

“八月二十三日,這個村子的習俗可真是多的麻煩,連從村裡離開都要舉行送別儀式,阿明的心情似乎越來越低落,為了讓阿明開心起來,我還是委屈的配合一下吧!後天就是離開的日子,我其實真不想搞得這麼麻煩,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如果每次回來時都這樣,可真有夠吃不消的,這一次就算是破例,下回我說什麼也不同意這樣的老思想傳統。”

這一頁的日記到這裡留出兩行空白,下面又有新的訊息出現,顯然王玲雪是分開記錄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有些不大對勁,這些村民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從三天前當我提出要離開的時候,就有些不一樣,他們的眼神雖然好像和以前一樣,但是我就是感覺眼底藏著什麼東西,似乎是憐憫或者有同情的意味?想不通!現在我有些害怕這個叫焦安村的地方,雖然天空依舊晴朗,但我卻感覺身邊涼嗖嗖的。”

看來王玲雪已經隱約感覺要有事情要發生,只不過她還是沒有往別的方面想,這代表村民的真面目就要露出來了,這時候在待下去明顯就會發生不測,她還是活在城市中的固有思想,這裡可是天高皇帝遠,真要發生什麼事,你一個外姓人誰也保不了你。

“八月二十四日,今天中午村子裡來了個有趣的人,都什麼時候還有人做這種老土的扮相,又不是拍殭屍電影,整個老道士來主持儀式,村民們都是封建迷信的思想,對他還畢恭畢敬的,不過看老道士的樣子確實有幾分唬人,一副老神在臥的表情,哈哈!我有些莫名的想笑,沒想到村民還給我準備件禮物,說是儀式的時候專門穿的服裝,大紅大紅的可真是喜慶,像是要為我舉辦婚禮一樣,讓人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