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如雪畢竟是女孩子,曹軒不能像對待王二壯那樣對她,把她摟在懷中,輕輕搖晃她的嬌軀,“如雪!如雪!”

在曹軒輕聲的呼喊下,越如雪恢復清醒,她的傷勢不重,似乎是因為精神上太過疲勞導致的昏迷,她剛一睜眼,當看清是曹軒的面容後,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曹軒?我不會是做夢吧!”接著,越如雪又揉揉好看的大眼睛,真的確定就是曹軒後說道:“天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見越如雪的精神面貌還不錯,曹軒說道:“你的情況還好嗎?耽誤不耽誤活動?”

此刻越如雪意識到自己還被曹軒摟在懷裡,心中砰砰直跳,十分羞澀現在的局面,逃似的離開曹軒的懷裡,站起來抬起雙手,連連擺動,“你看!我可以活動,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頭有些發暈。”

對方活蹦亂跳的樣子讓曹軒放下心來,“能動就好,接下來我們還有危險沒有解除,要敘舊等回去再說,你先將發生了什麼講清楚,從離開二壯叔以後開始,挑重點說,不然時間上來不及。”

越如雪抿了下妖嬈的紅唇,似乎在回想經過,“當時二壯叔受傷後,我藉助能力獨自引開紅衣奶奶,瞧準一個方向拼命的跑,本來我的內心已經絕望,這時候腦海有個聲音告訴我想要活下去就按它說的路線走,我東拐西拐最後來到這間山腳下的房屋,它告訴我裡屋的土炕下面壓著塊玉,只要取得那塊玉,站在大廳法陣的陣門就能獲得抗衡紅衣奶奶的力量。”

“走投無路的我沒有辦法,我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很可疑,但是我別無選擇,將它說的話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我都已經做好被騙的準備,沒想到當我拿起土炕下面的玉佩,四周突然變的安靜下來,那股無時無刻由紅衣奶奶帶來的邪惡感消退,我見到玉佩真有對抗紅衣奶奶的力量,急忙按照神秘聲音的話照做,進入大廳的鎮眼。”

“本來一開始還好,紅衣奶奶被我鎖在這間屋子裡,直到時間拖得越久我才發現,這玉佩似乎也很不同,我的精神隨著時間的加長慢慢恍惚,頭有些輕微的昏沉,本來如果只是這些,我還能承受,可怕的是我的腦海中不斷被灌輸一股瘋狂的思想,它似乎想要改變我的思維,我意識到在這樣下去我可能會變成瘋子,於是想要強制的掙脫手中的玉佩。”

越如雪說到這裡有些後怕,剛要繼續開口講後面的事,卻發現曹軒的臉色難看起來,“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的這件事引發不好的後果?”

曹軒搖搖頭,否認道:“不是你的問題,我必須要離開一會,你在這裡等著,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回來找你。”

就在曹軒仔細聽越如雪訴說時,學院的提示告訴他兌金法符的持續效果結束,邪惡的意識重新匯聚在他身上,曹軒沒時間在這裡停留,這樣會將越如雪也拉入紅衣奶奶的攻擊範圍。

越如雪見曹軒要扔下自己,擔心的說:“是感覺到危險正在接近嗎?你不要總是逞能,我們一起去,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掉尾車了,可以幫上你的忙。”

責怪中帶著關心的話讓曹軒心中一暖,無論什麼時候被人關心都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這說明有人在乎你,曹軒身處無間學院這樣看不見光明的世界,可以信任的同伴少,而且真心去為你考慮的人更少,所以曹軒才會非常在意越如雪和王二壯,這樣的情誼只會在大家都是新人的時候出現,隨著以後的日子越過越長,良知和人性會在生死之間徹底泯滅,以後沒有意外的話,幾乎不會出現這樣的隊友,這亦是曹軒重視的點,他需要可以放心交出後背的同伴。

曹軒為了穩住如雪,故意輕鬆一笑,解釋道:“你誤會了,其實沒有多大危險,只不過你的速度太慢,跟不上我的腳步,我怕因此耽誤計劃,我現在的實力可是今非昔比。”

越如雪沒有作聲,眼神中表現出濃濃的懷疑。

“不信?那你看好了。”曹軒說完,三兩步就跑到門口拉開房門,到了室外雙足健步如飛,背影逐漸遠去,等越如雪回過神追到門口時,已經看不見曹軒的尾燈,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曹軒!你個自作主張的傢伙,騙子!”越如雪瞪著眼睛喊道,可是曹軒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打算。

焦安村的黑夜就像是泡在水中卻融不開的冰,讓人侵溼了衣衫倍感寒冷,越如雪站在老屋門口前,對著曹軒離開方向的黑暗凝視,良久後回身走進老屋,喃喃的說了句:“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

焦安村內,兩道快如清風的身影在黑夜中不斷的穿行,他們正是負責吸引紅衣奶奶的孫斷難和曲陽天,兩人一左一右,任何障礙物都擋不住他們的腳步,紅衣奶奶被消弱後的實力明顯不及這兩人的速度,始終與兩人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每當紅衣奶奶想要放棄對他們的追逐,他們就會停下腳步對紅衣奶奶發動騷擾攻擊,迫使它繼續追逐下去,只要拖到大陣成功啟用,本次任務也就基本完成。

紅衣奶奶突然頓住長滿白瘡的可怕軀體,眼中猩紅的光芒在黑夜下異常乍眼,它轉身開始向後方飄走。

曲陽天沒怎麼意外紅衣奶奶的表現,稜形的手刃射出劃破黑夜,準確的命中紅衣奶奶的軀體,這種小道具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用它來吸引對方的注意非常好用,剛才曲陽天一直這樣故技重施,可是這一次卻出乎他的意料,紅衣奶奶並沒有理會他。

還以為對方識破他的把戲,曲陽天又一次丟擲手刃,可還是沒有效果,紅衣奶奶自顧的飄遠,他疑惑的落在泥土小路,“它怎麼不追了?難道它知道我們要啟用村中央的大陣,現在是去破壞行動?”

“不對!它離開的方向不是村內的古鐘樓,既然這樣倒是可以不必追下去,倒省的我多費力氣。”

孫斷難見紅衣奶奶離得越來越遠,心中有些瞧不起曲陽天,暗道:“惜命的傢伙,只會躲在遠處放暗器,一點危險都不願意冒。”

孫斷難當然不可能放紅衣奶奶離開,因為他清楚,能讓對方離開的目的無非有兩種,一種是破壞古鐘樓的大陣,二種是因為追殺曹軒而去,第一種已經可以拋去,那隻剩下追殺曹軒這一條原因,他當然不可能讓曹軒落入險境,於是抄起古樸大劍便追了上去,片刻間就來到紅衣奶奶的背後,雙手持古樸大劍重重劈下。

似乎感覺到危險靠近,紅衣奶奶迅速轉身,佈滿白瘡的手向上揮動,透明的能量浮現上方,將劈下的古樸大劍截住。

孫斷難握住劍柄的手臂發麻,只感覺自己的劍劈在塊鋼筋上,看見對方的注意被自己吸引,剛要抽身後退,從劍身上突然傳來股巨力一下就將他掀飛,空中他穩住拋射出去的身子,用大劍插在過往的牆壁想要卸去對方的力道,連著刮破四間房才堪堪止住身體,可見紅衣奶奶實力之強,雖然被消弱也絕非學員可以力敵。

見到孫斷難狼狽的樣子,曲陽天冷笑暗想:“自討苦吃,這一下怎麼沒把你打死,那怕是重傷也行,這樣我就可以先把你這個眼中釘拔掉。”

紅衣奶奶擊退孫斷難後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更加快速的朝老屋方向飄去,就像是那裡有天下間最美味的東西在召喚這它。

孫斷難切身見識了紅衣奶奶的實力,沒有因為畏懼而後退,反倒繼續向對方發起攻勢,古樸大劍又一次朝著它背後落下,這一次孫斷難沒有保留,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動用了全身的力量。

紅衣奶奶的實力讓他都感覺不及,如果放任不管讓它去追殺曹軒,結果肯定是十死無生,由於有約定在先,孫斷難不能當著曲陽天的面出手救助,只能在這裡間接的拼命攔住紅衣奶奶的腳步,用來為曹軒爭取時間。

紅衣奶奶眼中猩紅的光芒閃爍,顯然被孫斷難的舉動徹底激怒,紅點猶如螢火蟲從紅衣奶奶的周圍出現,點綴交織在夜空的黑暗,邪惡的氣息不斷攀升。

曲陽天看見這一幕笑了,他知道孫斷難可能要糟秧,現在他下落的攻勢已經來不及收回,而紅衣奶奶這一擊絕對非同尋常,這下有好戲看了,無論他們最後是什麼結果,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壞處。

為了曹軒,孫斷難可是拼盡全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現在後退已經來不及,他只能放手一搏,“來吧!我孫斷難可不是那麼容易死的。”被高舉在頭頂的古樸大劍閃爍耀眼光芒,孫斷難動用了技能,“戒律—佛之懲息!”

光芒透過劍身驟射而出,劃破黑暗、打破了夜空的寧靜,對著身下的紅衣奶奶義無反顧的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