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軒湊上前,邊走邊向孫斷難說道:“他就是你說的展一道長嗎?“

孫斷難點頭確認後,伸手輕拍老道肩膀,喚道:“道長!我們已經把當午劍取回來了!道長...道長!”

對於孫斷難的呼喚展一道長並沒有反應,曹軒透過觀察展一道長的神色,發現對方不像是死了樣子,臉上的模樣雖然蒼白,但是還有些許血色,胸口起伏不明顯,也不至於完全消失,呼吸較短促且間隔時間長,這一切都說明對方生命跡象很薄弱,甚至隨時可能死去。

孫斷難見這種方法叫不醒展一道長,便向將他放平在草地,曹軒在此時攔住了孫斷難,說道:“現在我們不適合用過多的活動干擾道長,沒準這樣會起到反效果,有可能將道長的情況像更不好的方向發展,我們最好保持這樣等下去,等到他自然復甦,我想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孫斷難聽到曹軒這麼說,便暫時放下手上的動作,“你的意思是道長故意保持這樣的姿勢,莫非你看出來有什麼門道?”

其實曹軒也有些拿不準,現在道長的身子太弱,就像風中搖搖欲墜的燭火,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而且道長保持的打坐的姿勢,給人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雖然沒有過多的瞭解過道家打坐的法門,但看老道現在的樣子,沒準正在進行自我恢復,這種入定的狀態,如果有外力介入,打亂道長現在的姿勢,就可能破壞掉平衡,一旦發生這種情況,不光救不活老道,嚴重些道長可能會因此而亡。

“等等看吧!我只是猜測,道長既然沒死,我們也不差這一會了。”說完話曹軒繞到展一道長後方,檢視起孩童的情況,這些孩子都處於深度昏迷中,這種狀態下,除非自體調節甦醒,就算任何動靜也叫不起來他們。

這些都是村子裡村民的子女,最大的看模樣不超過十歲,將孩子們圈起的線可能是遮蔽女怨靈感知的術法,將孩子們保護起來避免受到女怨靈的屠殺,道長很有可能沒有辦法救全部的村民,只能拼盡全力將孩子們護住,這可能就是導致道長變成這樣狀態的根本原因。

曹軒回頭看向老道的背影,青色的大褂披在道長身上,樸素的裝飾仍遮不住那股高深的感覺。

道長的內心可能也在不斷的掙扎吧!每一次選擇都會犧牲人命,但是如果不做選擇就會有更多人犧牲,救世濟人是道家的宗旨,而道長卻只能看著村民在眼前被屠殺,自己無能為力,世界上最大的痛,就是這種無奈的悲哀,我能看見,我們聽見,但我卻無法挽回一切。

正當曹軒感慨的時候,老道突然咳了一聲,黑血從嘴中吐出,接著虛弱的睜開眼睛,雙手放在胸前下壓,呼吸逐漸悠長起來。

孫斷難見展一道長醒了,趕緊說道:“道長!你不要緊吧。”

輕輕對著孫斷難揮揮手示意,展一道長說道:“我沒事,孩子們怎麼樣了。”

道長的聲音十分虛弱,從他甦醒那一刻,樣子蒼老了很多,曹軒也有些傾佩道長,醒來第一件事不是關心自己,而是問起孩子們的處境,“孩子都在昏迷中,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

道長聽到曹軒的話輕點下顎,對於曹軒這個外來人的出現,他沒有絲毫的意外表情,“你就是在異度中,搗亂的小傢伙吧!你們能活著出來,說明異度發生的災禍已經解決,但是這代價卻是全村人的性命,唉!一切皆是因果,半點由不得人,還好,至少我把孩子們保住了,也算對他們有個交代。”

曹軒說道:“如果村民們不對那姑娘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行徑,這一切或許也不會發生,雖說因果報應不爽,但女怨靈的恨太強烈,導致所有人都受到波及,這裡面不乏一些無辜人。”

“唉!”道長又嘆了口氣,便不再說這個話題,改口說道:“法器成功帶出來了吧。”

孫斷難將當午劍遞到道長手上,曹軒在進入這裡之後,就將這把法器交給孫斷難,好讓他完成任務。

看著道長手中的當午劍,曹軒心中一陣肉疼,這可是紫色的武器裝備,他的強大讓曹軒有些捨不得,本來孫斷難想要給曹軒些補償,不過曹軒拒絕了,他已經受了孫斷難如此多的好處,怎麼要能再要人家的東西,反正當午劍也帶不出去,不如用來償還孫斷難的一點恩情。

道長撫摸銅錢劍身良久不語,像是回憶思索什麼,半晌後說道:“雖然武器已經取回來,但接下來我卻無法動用它的力量封印紅衣奶奶,後面的一切都要靠你們了。”

曹軒心中頓感不妙,問道:“道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

曹軒可能猜到道長接下來要說什麼,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後面的任務怕是相當兇險。

展一道長說道:“我已經失去一身道術,徹底散去修為,現在就與普通的遲暮老人無異。”

果然!道長以犧牲自己數十年積累的法力為代價,才將孩子從女怨靈手中救下來,這就說明接下來,我們還是要靠自己對抗紅衣奶奶,在它的干涉下完成封印,我就說學院肯定不會讓學員們一帆風順的完成任務,道長只是學院的媒介,透過他的嘴我們可以把難度降低,但是風險依舊很大。

孫斷難聽到這道長的話不像曹軒考慮的這麼多,他並不意外這樣的結果,任務之中的危險是無時不在的,如果後面能安全,他反而覺得有些不自然,只有這樣才符合學院任務的風格,當即問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什麼?”

展一道長將當午劍又交到孫斷難手上,說道:“因為你們已經將異度關閉,紅衣奶奶的實力大幅度銳減,現在以非當初那般無可匹敵,異度是它汲取力量的關鍵,也是它能來到現實的橋樑,一旦橋樑關閉,就如同切斷了它的退路,它出不去也進不來,被活活的困在村中,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地縛靈。”

曹軒在這裡插了一句:“道長,我有個疑問,如果我當時沒有下到井中世界,而是選擇將供品放到祭壇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樣紅衣奶奶的限制就會徹底解放,這些從異度中來的古怨靈,他們從遙遠的黑暗中感受到人類的召喚的意識,從而降臨到現世,降臨後死亡的力量會不斷蔓延波及擴散,所到之處生命的氣息被掠奪,這樣的逆天之舉當然存在剋制的因素,就是被召喚的古怨靈只能侷限在祭壇範圍的附近,不能離開太遠。”

曹軒接著道長的話猜道:“我如果一旦將供品擺上祭壇,限制紅衣奶奶的因素就會接觸,這樣一來紅衣奶奶就可以離開被這裡束縛的規則,從而霍亂天下。”

展一道長看了曹軒一眼,說道:“你說的沒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在異度中留下道家法印,從而阻止紅衣奶奶控制別的妖邪取出供品,但我萬沒想到,最後將他們取出的人不是妖邪,而是你,知道這一切後我已經是重傷狀態,沒有辦法進入異度阻止你的行動,還好這時候孫斷難找到了我,這才有了改變的契機,可是...唉!”

展一道長停了一下,繼續道:“我原本以為那被村民禍害的姑娘生的是禍胎,因為是靠紅衣奶奶的怨力加持而降生的孩子,孩子理應是一家人中最兇猛的禍端,誰知道村民們向我隱瞞真相,這導致了我把封印的重點都放在禍胎身上,讓我漏算姑娘才是最兇的怨靈,這才發生接下來的意外,女怨靈趁紅衣奶奶的力量在異度中被驅除,取代它成為異度新的掌控者,最後的結果是導致村民慘遭屠殺。”

想到女怨靈活著時候的不公遭遇,曹軒說道:“其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如果不將紅衣奶奶與異度切斷,這個世界死的人會更多,反而封印了異度,儘管女怨靈掌控那裡的力量,殺死的僅僅是這些村民和踏入這裡的活人,這或許就是惡報最好的體現吧!還有,我在異度中感受過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存在,它似乎想逐漸引導我解開紅衣奶奶的封印,道長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展一道長想了下,開口道:“我猜不出這個人的身份,你見過它的具體樣貌嗎?”

站在一旁靜靜聽著的孫斷難說道:“我跟這個人交過手,那個人臉上有團黑霧擋住,看不太真,我只記得他的眼底一片血紅,其他的看不出來。”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可能是個變數,從它的意圖來看肯定與紅衣奶奶有關,有可能會對突然出現破壞封印的計劃,你們千萬要多加小心,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點,我們封印的機會只有一次,沒有準備的時間。”展一道長告誡道。

曹軒將可疑的點都問了出來,下面就是聽展一道長說封印的具體實施方法,他不敢有一絲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