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思望著丁香,一道皎潔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丁香就如那盛開的花朵一般燦爛,光彩奪目。

牛丁牛卯嘴裡吃著肉食,然後那牛丁只獨自飲了一口酒,“牛卯,不思兄弟,你們就沒那好福氣,酒這東西能惹人醉,也能惹人心醉,就這一口酒,勝過那萬千世界的絢爛璀璨,我牛丁在這月光裡獨自沉醉,更勝於你們享受這轉瞬流星。”

陳不思知道,自從進了寒潭寺,這不準飲酒的寺規自己也是牢記於心。不為這精神的麻痺而買單。

“牛丁大哥,你們日後有何打算?”陳不思問那微醉著的牛丁。

“不思兄弟,我和牛卯我們兄弟想好了,以後就跟著你去闖蕩江湖,劫富濟貧,做善事,得善果。”

“江湖?牛丁大哥你別說笑了,哪裡就有江湖,我們小小的未央山裡就沒有江湖,江湖是史書裡記載的打打殺殺,亂世紛爭。我們人微言輕,弱小無助,只不過行大義,做小事,求得一份福報。”

“那我心中的這個世界就是江湖,我說是就是。”牛丁說道。

“嗯嗯,牛丁大哥,這就是你的江湖,我們呢,就是平民百姓,過個小日子,求個自保。”丁香對著這牛丁嬉皮笑臉道。

“丁香,你還別笑,亂世有江湖,河清海晏之時亦有江湖,就像這壺中的酒,不喝它時,它什麼都不是,懂得品嚐的人喝它時,它就能掀起一股波瀾。”

“牛丁大哥,敢情跟你喝上一口酒,就入了江湖了?哈哈哈。”丁香笑的合不攏嘴。

陳不思也沒有再問,心中也是對未來無知。倘若以後這牛丁牛卯兄弟跟著,還是要尋些事做的。

牛卯攙扶著他老孃進了臨時搭建的棚子裡去了。因為房子還未完工,三面透風的,住不得人。丁香就和陳不思守在燃起的篝火旁,靜靜的思考,牛丁就躺在地上呼呼的睡著了。

夜深了,一朵烏雲遮住了月亮,突然就颳起了一股風。

這幾個時辰前還星斗燦爛的,月亮高高掛起的,怎麼這會就變了天呢?

“丁香,丁香,”陳不思就低聲喚丁香。

“不思哥哥,怎麼起風了?”丁香微睜開眼睛,看著陳不思。

“丁香,我們還是到房子裡面去避一避吧,再過個把時辰天就亮了。”

“好吧,不思哥哥。”

“丁香,你先進去吧,我去喚醒了那牛丁,讓他也進來。”說著,丁香就起身進了屋裡,雖然屋子裡三面透風,但是畢竟有房頂和一些木板的遮擋。

陳不思走到牛丁躺著的地方,推了一把牛丁,牛丁沒有醒,喊了幾句,還是沒有醒。

這會兒,天空落下幾滴雨來。落到了牛丁臉上。“下雨了?下雨了?”牛丁就自己醒了來,看著陳不思在自己跟前,嚇了一跳。“不思兄弟,方才是你喊我啊?真對不住,我還以為就是一個夢,嘿嘿。”

“牛丁大哥,牛卯和你老孃在棚子裡沒事,我們還是進屋子裡躲躲吧?”陳不思說道。

牛丁就站起身來,也走進了屋子裡。“這該死的天,怎麼也不說一聲,就颳風下雨的,好不通人情。”

丁香就笑了,“敢情是牛丁大哥做了什麼虧心事了,惹得老天爺不高興了,就來風颳你,雨淋你。”

“你個丁香,又來嘲弄我。傷天害理的事我牛丁也不幹,哪裡就懲罰我了?”

“是是,牛丁大哥好著呢,是好人牛丁。”這牛丁知道,自己雖然沒有直接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但是也做過幾件錯事,想到那陳子期,也不言語了。

“好吧,我們就依靠著這屋裡的木板,再小睡一會,等著天亮吧。”陳不思說。

那牛丁就直躺到屋子裡的地上,接著呼呼的睡著了。陳不思此時沒有一點睡意,看了一眼丁香,丁香也閉上眼睛大概是睡著了。

就這樣熬到了天亮。

天空的雨還在下著,想必今日是做不得工了,那木匠師傅朱一時也沒有準時過來。

丁香走出門看著下著雨的天空,“不思哥哥,今日是做不得工了,讓我們去集市吧?”

“丁香,這下著雨的時候,怎麼突然就要去集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