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西峰現在得表現出對李氏集團關注的樣子,畢竟為了打跨李氏集團,陳西峰做了很多功課,掌握了許多情況。

他與秦子傑、唐增龍等人探討過李氏集團的發展歷程、業務結構、債務型別與金額。

現在他有些婉惜地說道:“對於一家非常知名集團的倒閉,我是覺得非常可惜的。”

“原先我關注過此事,為了吸取教訓,我還與一些專家探討過,發現李氏集團陷入危機,最根本的原因是在錯誤的時間,戰略選擇失誤。”

“從全行業來看,三年前,房地產市場表現非常差勁,全國知名的一家房企在當時甚至喊出了“活下去”的口號。好幾家全國排名前列的房企出現過現金流危機。李氏集團卻在三年前將大本營搬到省城,進行大肆擴張,這是非常冒進的選擇。”

“相關部門在進行清算審計的時候發現,李氏集團面臨區域戰略轉移與償債壓力的雙重問題。在向高層級城市轉移時削弱了李氏集團的利潤率,同時,期限更多、成本更高的非銀融資弱化了公司的資本結構,特別是最後的非法高息集資,完全搞亂了經濟行為。”

看著李琳入神地聽自己講解,陳西峰喝了一口咖啡,繼續往下說道:“此外,多元化也拖累了李氏集團的現金流。再是由於實行家族式管理模式,過於集權、做事流程過多、公司內耗大。”

“李氏集團的部門經理曾經向破產清算小組反映,之前他們看上一個專案,從立項開始,花了兩週時間,集團內部的流程還沒有過完,而競爭對手只花了十天時間就把專案拿到了,還簽訂了排他協議。”

“李氏集團內部的審計對業務上並沒有挖太深,反而對形式和流程,吹毛求疵。為此也制約了員工的積極性,擔心多做多錯。”

陳西峰之所以說這麼多,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讓李琳安心地、主動說出找他的原因,畢竟李琳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找上門來是為了坐下來與他聊天。

陳西峰現在向李琳表示了自己對於李氏集團的關注,向她表達了善意。

李琳向陳西峰講述了一件事情,最終請他出手幫忙解決的問題,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原來秦子傑在收購李氏集團的金融資產時,作為四季會在明華市的代表李可然為了拓展業務,趁李氏集團倒塌時機,想全面收購李氏集團在天寧市的酒店,其中包括了朱琳負責管理的如賓酒店。

如賓酒店與李氏集團名下的酒店的性質有些不一樣。這是李振海為了補償而拿出私房錢投資的,其實並不算李氏集團的資產。

只不過,李振海為了照顧如賓酒店的生意,把李氏集團許多接待活動放在了這裡,讓許多人以為這是李氏集團定點接待單位,屬於李氏集團的酒店。

為此李可然在收購李氏集團的酒店時,把如賓酒店也考慮在內。

李氏集團破產清算後,李振海和李家凡除了一幢別墅、一輛汽車外,已經一無所有,如果李琳的這家酒店被低價收購,這家人以後的生活將成問題。

既然李氏集團已經破產倒閉,原先的一些人開始疏遠李振海和李家凡,人情冷暖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

面對強勢的李可然,李琳病急亂投醫,只好找陳西峰幫忙,她聽說陳西峰與李可然關係不錯,而且陳西峰與李家凡原先是同個十會盟的。

李家凡並不待見這個私生的妹妹,二人平時接觸很少,為此李琳並不清楚陳西峰與李家凡之間的恩怨,否則的話,她絕對不會主動來找陳西峰幫忙。

陳西峰倒是知道陳琳完全不參與李氏集團的管理與分紅,現在李氏集團倒塌了,倒是不能牽連到她。

不過,他也想知道李琳的經營能力如何,畢竟原先如賓酒店過多地依靠李氏集團的生意,現在沒有了這筆大生意,能不能正常運營下去?

如果如賓酒店不能很好地運營下去,與其以後還是被人收購,還不如現在讓李可然收購了。

面對陳西峰詢問酒店的生意狀況和今後發展打算,李琳倒是侃侃而談。

李琳說道:“陳會長,未來的商業由誰來定義?儘管‘前浪’不甘讓位,但事實卻不容爭辯。”

“在大眾認知中,屬於網紅屬性的喜茶,年收入早已超過我國最大的茶葉公司。至於技術成熟、實現量產的電動車新勢力接連上市,已經在傳統汽車產業掀起巨浪。”

“‘新’浪的喜好轉變能再造一個行業,也能坍塌一個行業。我把如賓酒店的使用者定義是‘新’浪,即年紀輕或者心態年輕的客戶。”

“畢竟,時代大潮的奔湧、理念的進步,是因為幾代有創新力和推動力的人共同完成的,而這些人的潛在需求,決定了產品供給未來該往哪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