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商票外,更多的供應商們早以連環扣的形式,一步步與吳明的遠成集團進行深度捆綁。

他們其中很多人既是遠成集團的商票持有者,也是遠成集團的理財產品——遠成財富的投資人,也是遠成集團的購房人,更有甚者,他們還用自己企業的授信額度為遠成集團在銀行貸款。

讓人可笑的是,這些以企業名義貸的款,一部分交給遠成集團使用,一部分作為遠成集團支付給企業的貨款。

為此當遠成集團各方面的危機顯露時,每一根鏈條上的每一家企業和個人都被拖入泥潭。

在最近的二年裡,遠成集團開商票開習慣了,幾乎所有的遠成集團供應商手中都或多或少囤積著遠成集團的商票,因為要想和遠成集團合作,他們沒有其他選擇,要麼選擇在結算貨款時用商票或貸款,要麼放棄遠成集團的業務。

由於現在各行各業存在著充分競爭,你的企業退出了,立即會有新的供應商跟進。

在資金週轉順暢的情況下,大部分供應商都會持票在手,到期讓遠成集團兌付,或支付給下游企業。

只有在發生資金週轉困難的時候,才會一張張兌給票據中介,換取一些現金救急。

李敏偉此時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瞭解到遠成集團的這些商票,目前在票據市場上,可能打兩三折都沒人要,主要是許多人擔心遠成集團最終破產,導致這些商票成為廢紙。”

不僅手中的商票可能遭受損失,更糟糕的情況在於,供應商們還要面臨著各種訴訟。

根據票據法規定,只要所持商票是基於真實的貿易背景和債務關係下合法取得的,持票人就可以向該票所有的前手進行追索,任意一個前手都需要承擔票面金額100%的賠償責任。

這就意味著,供應商們經手流轉出去每一張商票,無論是給票據中介或貿易伙伴,一旦無法兌付,都可能被起訴追索。

不僅如此,每一張商票流轉鏈條上的每家企業,都面臨著多起訴訟,這其中還涉及到各種交叉訴訟。

既然是這樣,歐陽華海找到了一家規模小、實力弱的不屬於任何一個經濟組織的一家裝飾企業。

這家企業從未與吳明的遠成集團有過直接的生意往來,不會讓人產生懷疑,也不用擔心遠成集團的威脅,但這家裝飾企業的負責人手上有150萬元的遠成集團商票,它們都來自遠成集團的總包商和分包商。

這家裝飾企業與許多混凝土企業、建材商有貿易往來,一些貨款以商票形式給付。現在,這家裝飾企業的老闆在歐陽華海答應給予每年500萬元裝修合同、連續給予五年的條件,開始起訴自己的上游企業。

在歐陽華海的協調下,這宗商票追索案在天寧市中級法院得到受理。

雖然這宗案件涉及的票面金額只有150萬元,卻讓所有的遠成集團供應商如臨大敵、坐立難安。

為了避免產生最壞的結果,這些供應商最終決定聯合起來向遠成集團提出最後通碟,要求在三個月內兌付所有到期的商票,否則將起訴遠成集團,查封集團的資產、甚至進行破產清算。

吳明的父親吳永強原先有過多次大膽、甚至冒險的投資,最終都是有驚無險地過來了,而且還進一步壯大了公司的規模與實力。

為此,也有人說,吳明的遠成集團的問題不只是激進投資的問題,更是整體經濟走向危機或衰落造成的,如同當年的雷曼兄弟公司,救與不救都無法改變當年經濟危機。

作為看客,陳西峰覺得自己真是有福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到這些會長和盟主的升起和降落,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趁其病、要其命,陳西峰順便落井下石,便能徹底搞垮遠成集團。

當然,遠成集團是個多元化經營的、頗具實力的集團,完全倒下也是需要時間的。

陳西峰不急,可以慢慢來。

沈曉波從老家回到明月山莊後,開始正式參與投資工作室工作。

既然工作穩定了、收入明顯增加了,沈曉波便打算與女朋友說清楚,最好她也能一起來明月山莊工作。

只是沈曉波打電話給女朋友葉莉莉說起此事,她只說自己已經從原來的單位辭職,現在重新找了一家工作單位。

相對於沒有背景和人脈的沈曉波來說,想找一家待遇不錯、影響力巨大的金融機構的難度是很大的,但對於美貌的葉莉莉來說並不是難事。

葉莉莉在畢業找工作時,便可以找到一家好的單位,她當時為了與沈曉波在一起,才去了原先那家金融機構。

沈曉波對於女朋友葉莉莉的避而不見,心情有些沮喪。樂子榮知道此事後,向陳西峰進行了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