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雲低垂(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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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逐漸變亮,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一絲從村子傳來的雞鳴聲,緩緩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村外休圍著篝火休息了一整夜的主僕二人,先後睜開眼睛。
李暮皇率先起身,整了整衣衫,開始堅持多年,雷打不動吐息晨練。
魏多兒緊隨其後,起身,拿起一根拇指粗細樹枝,捅了捅火堆,撩起火星四射。順帶添了一大捆兒乾柴,火勢順延著新添的柴火竄起了火苗。隨後又拎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陶罐,裝了滿滿當當一罐子積雪,把陶罐放在篝火堆旁,積雪消成水。輕輕深吸了一口氣,藉著這口氣,整個人便倒立了起來。雙手撐住地面,閉上眼睛,同樣開始了吐息。
李氏宗族特有的吐息功法,開神決。
開神決從入門吐納,到最後的開息入神。總共7段,每一段能夠到達的入門標準都基本相似,但是卻沒有上限,李氏宗族曾經就出了一位護道郎,開神決僅僅練到第5段,卻是在這第5段內,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在一次與人廝殺中,一個人獨戰3人長達半月有餘,最後3位對位廝殺之人,均是氣竭身亡,五臟俱碎。大戰的最後,那位護道郎,不情不願的割掉了三顆屍體頭顱,未做任何休整,直接帶著被其護道之人,趕赴宗族,參加了宗族的一次護道郎比武。那位護道郎藉著大戰之餘,連投三場,就下臺了。下臺之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一起上都能贏,非得一個個來,這不欺負人麼!”隨後便去了自己獨居之處睡大覺去了。留下了一群,比也不是,不比也不是的護道郎,大眼瞪小眼。
李氏宗族,從哪個橫空出世的嫡系弟子眉動開始,便有了越來越多的不講道理。
一個人壓彎了同一輩人脊樑骨的眉動,告訴宗族內所有人:“無需護道郎,我一人便可護爾等所有人!”
不講理,便是不講理。
例如篝火堆旁的認真吐息的二人。
主僕二人吐息多年,仍舊是第一層。宗族內很多人都認為,他們的吐息時間,或許還是在大夢黃粱裡神遊乾坤呢吧!
一個時辰後。
“小爺,吐一會兒行了。吐的那麼多有啥用,還不得吸進去,來,喝一口這雪水,該辦事了!”抱著陶罐的魏多兒,走到李暮皇身邊,對李暮皇說道。陶罐裡的積雪早已化水,在篝火旁烤了半天之後,冒著熱氣。
伸出手,接過陶罐,喝了一口雪水,嚐嚐吐出一口氣之後,李暮皇開始向河邊走去。
魏多兒接過罐子,喝了一口就扔掉了,轉身跟了上去,乾淨利落。
村子裡的雞鳴聲過後。
所有村民家的屋子,油燈就跟著亮了起來。
今日要去河邊冬釣,趁早出發,天黑收工。
黎盛帶著相國母親,照舊是最早來到了村口。等待著,村子裡其他人。洪憨子在蘇黎盛到村口片刻之後,也出現了,步伐不深不淺,向蘇黎盛夫婦跟前走過去。
“白憨子,平日你不都好貪懶覺麼。今兒怎麼起的老早。是不是貪上在河面下游動的河魚了,想早早弄它幾條,在河邊架口鍋,燉起來呢?”
見到今日算是第一個出現的洪憨子,夫婦兩有些驚奇,蘇黎盛半開著玩笑,向洪憨子開口詢問道。
白憨子走到蘇黎盛夫婦跟前,掏出雙手使勁哈了口氣,搓了搓手背和耳朵,開口回答道:“老蘇,嫂子!不知道咋的,心裡發慌!睡不踏實,一整夜,閉上眼睛,就感覺自家屋頂子要壓塌了。輾轉反側一整夜,好容易等雞叫了,我就立馬起身了。往日覺得這些個該死的活該被爆炒的大公雞,天天扯著嗓子擾我清夢,今天生生是等了大半夜,真是鬧心!”開口就是一頓牢騷的,說完又使勁搓了搓臉頰。
黎盛一反常態,抬頭看了看天色,對著洪憨子繼續說道:“昨日下午,你我劈柴之際,我便感覺到天氣變化異常,這頭頂的黑雲總感覺不斷的向下壓迫著。壓的我心裡異常煩躁,所以昨日才督促這大家,將村子要辦的事情抓緊忙活了。”
白憨子聽完蘇黎盛的話,眉頭漸漸緊縮,心情複雜!
相國母親苳彤聽完眼前兩位男子對話,眼見著兩人神色越來越重,變口安慰道:“黎盛,洪老弟,你們兩人不用過分擔心,村子上這些年來一直相安無事,村子內所有人都不與外界過多來往,人禍一事無從說起。要說天災,前些天那場罕見大雪,剛剛帶走了杜老卜這些鄉親,就我一個婦道人家,也覺得天無絕人之路,怎麼都不會有第二茬雪災了吧!快快打起精神,鄉親們也要來了。咱們抓緊幹要乾的事情,不要過多疑慮了!“
說話間,村民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向村口走來。
白憨子站起身,眼睛一直盯著黎盛,同時蘇黎盛也盯著洪憨子在看,對視許久之後,蘇黎盛眼神變得堅毅,搖了搖頭,示意洪憨子靜觀其變,洪憨子在看到蘇黎盛的眼神傳遞之後,沒做任何表示,轉身就向河邊走去。
以整個村子為中心,漸漸起了威風。雲色變得越來越濃厚,持續不斷向下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