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宮和枝留著披肩的中短髮,劉海不厚但遮掩到了眼睛,胸前的幅度和瘦弱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隱藏在髮絲下的五官小巧而精緻,淡紅的唇釉明麗又不失純雅。

仔細打量對方,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同,除了御明道學園得制式校服之外,柔順得頭髮後方還繫了紅色的絲結,是那種很細藏在髮絲中間得那種。

這紅色絲結不像普通的蝴蝶結,細長的耷拉藏匿在髮絲之中,像極了蘭花的模樣,是種啞光不帶光亮的那種材質。

“西宮桑,你不要激動,請慢點說話。”

原野慎司見她面色激動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句完整的話,還以為她是暫時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倒也沒有自來熟的去拍人家的肩膀,只是儘量讓聲音平和下來。

只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親和力,很明顯對面的少女依舊很緊張,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依舊說不出話,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握緊了脖頸一般,直到好半響後才逐漸恢復了平靜。

在原野慎司詫異的目光中,西宮和枝掏出了手機,開啟介面又撥弄著手指,來回點了許久這才停了下來,很熟練的雙手把手機奉上,遞到了距離他臉前不到五公分的半空中。

『前輩對不起...我剛才沒有看到您...實在是對不起...』

原野慎司看著面前這熟悉的道歉格式,再抬起頭看向少女那張忐忑的臉頰,以及乖巧的坐姿和有些惶恐怕生的眼神,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繼續感慨,而是在思考對方是否擁有宗教信仰。

距離鋼琴大賞開始還有十幾分鍾,體育館內正播放著悠揚的純音樂,但這也沒壓的下週圍紛雜嘈亂的人聲。

如果說上次在歌舞伎町是觀看錶演的現場太過安靜。

保持國民應有的素質而不出聲說話的話。

那麼現在這種環境還不開口說話是什麼意思?

修煉了佛家的閉口禪?

閉口禪的精髓在於止語以達心靜。

自己絕口不去言語,就不再起心動念,妄想就會減少,心境就會增長,刪去雜念以求得清淨,在清淨中更好悟法。

可原野慎司瞧了瞧眼前緊張到咽口水的少女,總覺得對方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心性。

原野慎司遞過去手機,略微沉吟了下,又對上那雙膽怯的眼睛:“西宮桑是最近嗓子不舒服嗎,所以不能開口講話?”

剛小心翼翼接回手機的少女聞言愣了下。

只是微張著小嘴和他進行著對視。

大約半分鐘之後才反應過來。

少女重新低下頭讓劉海遮掩了眼睛,手掌不禁下意識用力握了握手機,不知道心裡到底猶豫遲疑了些什麼。

片刻後咬了咬嘴唇才繼續編輯資訊,編輯好後低著頭又把手機遞了過來。

原野慎司已經皺起了眉毛,暫時被她的行為弄得雲裡霧裡,遲疑了下才接過手機看了眼。

『前輩...我說不出話的...』

“......”

說不出話?

他將視線從微亮的手機螢幕拔升,重新落在了對面那張低著頭的臉上,發現對方似乎正悄悄偷看著自己,發現被自己抓到後又連忙低下了頭,比剛才的姿勢更加低了。

原野慎司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

他沒有在繼續開口說話,只是伸出手在她面前擺了擺,吸引到對方目光的注視之後,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喉嚨部位,然後投過去了道詢問的目光。

西宮和枝有些不太敢和他對視,但也能察覺到他所做的動作,咬著嘴唇很是膽怯的點了點頭。

原野慎司默默收回了手指,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