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仰望著自己的小女孩,他注意到了對方強忍的淚花。

真宮寺愛理堅強的仰著小臉和他對視,不知道是直面這種不願揭開的事實,還是用這種角度不讓眼淚流下來。

本來鴉黑漂亮的眼睛已經泛紅,周邊也滲出了晶瑩的淚花,雙手緊抱著不知名的黑色盒子,本來扎著可愛的丸子頭散了些,也不知道是晚風吹的還是什麼原因,總讓人感覺有些孤身可憐的模樣。

她緊抿著小嘴抬頭仰望著原野慎司,嬌弱的肩膀微不可察的顫抖著,努力壓下自己心裡的難過情緒。

他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

原野慎司很清楚這是現實,而不是隨意講話的動漫。

這種失去至親的事情,不是三兩句話能安慰的。

更不會因為自己從外貌上像他父親,再加上自己內心的憐憫和感性,就隨意說出“以後我來當你父親”的話。

這種行為很沒品,也不顧他人感受。

只是憑藉著自己心中的感性去憐憫別人的遭遇,這本來就是從一種高度上的看不起,更別提這孩子似乎比較早熟還有自尊心。

這不是動漫中使用“摸頭殺”就能解決的事情,更不是隨意說句“沒事的”就能掀開新篇章。

失去父親這種事對還未成年的小孩子,可以說是伴隨著一生的可惜和痛苦。

原野慎司甚至能聯想出這孩子的事情,特別是島國這種喜歡霸凌欺弱的地方,恐怕就光是同學間的指指點點並不會少。

他一時間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覺得這真是該死的好奇心作祟,可一直沉默下來氣氛只會越來越壞。

“那就...”

就在原野慎司想要打破這種不太好的氣氛,直接從這個話題將注意力轉移的時候,一個聲音從真宮寺愛理的正後方傳來。

“尼桑?”

在這道明顯對準他們而來的聲音出現,並且原野慎司聽著還有些耳熟之後,他掠過身前的真宮寺愛理朝前方看去,看到了穿著黑色國中校服的一個男生。

戴著方形近視眼鏡的男生面容平靜,散碎的頭髮看起來很利落,臉龐雖然看起來很稚嫩,但有種不容忽視的靜氣,青蔥的胡茬刮的很乾淨,身材略顯消瘦,樣貌竟然隱隱有些像是原野慎司。

“幸太,你怎麼在這裡。”

原野慎司看著來人眼神微微波動,向著男生點了點頭隨後說了句。

走過來站定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男生,實際上是原野慎司叔叔的兒子,名字叫做原野幸太,認真的把稱呼和輩分算起來,應該是他的堂弟。

突然見到原身的親人這並不意外,自己租住的房子距離本來的家很近,要是很久不碰到才是有問題。

“晚上好,尼桑。”原野幸太很是禮貌的微微向他鞠躬,隨後抬起手指了個方向,出聲解釋道:“我今天和同學一起出來團建聚餐,現在已經差不多該回家了。”

原野慎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看見遠處街道旁有說有笑的幾個男生,無一例外都穿著黑色的國中校服,正有說有笑的互相打鬧著。

在他還未收回自己目光的時候,原野幸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略顯疑惑的看向他的身旁,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租房鄰居家的孩子,她母親因為工作沒辦法回家做料理,我回家時剛好碰見了,所以我帶出來吃頓飯。”

原野慎司輕聲解釋了句,隨後轉頭望向身旁的小女孩,向他介紹了下來人:“這是我的堂弟,原野幸太,初中生。”

真宮寺愛理早就察覺到了這個男生,悄悄拭去自己眼框邊緣的淚水,勉強甜甜一笑向著他鞠躬,聲音略微有些哽咽的打著招呼:“歐尼醬您好,我是真宮寺愛理,三年級生。”

“你好。”

原野幸太看著兄長身旁的小女孩略顯遲疑,因為他看見了小女孩泛紅的眼框,不過只是心裡疑惑了下也沒開口去問。

他只是打了個招呼便又將目光放在原野慎司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