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頓還算過得去的晚飯,將今日份生物本能的需求解決,原野慎司帶著真宮寺愛理走出拉麵店,出門也沒再說去其他地方,確定了方向便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夜色在飯間已經悄然籠罩了整片夜空,他帶著這孩子也沒地方可去,也沒什麼可怕的怪癖,自然只有回家這麼一個選擇。

遠處大廈頂層的鐳射燈在夜空中扭轉,一道道綠色的光線仿若探究迷霧。

原野慎司的腳步很慢,比往常還要慢一些。

既有對於自己生活習慣的節奏方式,也有刻意照顧旁邊小孩子的心思。

他的身高要比真宮寺愛理高了將近兩個腦袋,對方的腦袋也只是到了他胯的上方。

說是一步頂她兩步都謙虛了。

所以原野慎司故意更加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也免得這孩子等會跟不上自己嫌累。

可他不知道真宮寺愛理早就養成了利落的習慣,窮人家的孩子做事都比較利索專心。

她還以為原野慎司走路就是喜歡這種慢悠悠的節奏,所以不得已還放慢了些自己以前的走路速度。

真宮寺愛理亦步亦趨的跟在原野慎司的身邊,時不時偷偷瞥一眼他古井無波的臉色,又重新抱緊自己懷中的盒子,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談,但她卻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

她反而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好。

基本上她很少晚上自己出來過,更別提和陌生人出來吃飯,雖然原野慎司貌似不太喜歡說話,可就是這種沉默讓她更加安心,反而放下了心中本來不少的戒備。

想起媽媽曾經描述過好多次的爸爸,真宮寺愛理就忍不住抬起腦袋看他。

從剛開始出門後的小心翼翼,再到現在愈來愈大膽的偷看。

雖然媽媽告訴她原野慎司並不是自己的爸爸,可不管是從自己以前夢裡夢見的外貌習慣,還是這種只是站在身邊就很安心的感覺,都讓真宮寺愛理感覺真的像是自己的爸爸。

晚風吹過耳邊的髮絲,她更抱緊了懷中的盒子,偷看著原野慎司的側臉,一時間有些微微出神。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原野慎思頓住腳步,忽然扭過臉低頭看著她出聲問道。

真宮寺愛理被他嚇了一跳,差點連懷中的盒子都沒抱穩,連忙停住了自己還往前走的腳步,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偷看會被抓個現行。

“啊,不,沒有。”真宮寺愛理本能的說了一句,可又看到他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目光,頓時還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只能如實小聲說道:“您臉上並沒有什麼東西。”

原野慎司雙手插進兜裡,俯視著她:“那為什麼你一直看著我。”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先不提他們倆相差甚遠的身高,只是原野慎司的語氣和那張臉,就會在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哪怕他本人並沒有這個意思。

“因為...”

她有些欲言又止。

“因為我很像你父親?”

原野慎司突然說道。

“誒?”

真宮寺愛理一臉懵然的抬起了腦袋,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