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份傍晚時分的晚霞落的很快。

淺色橘紅的光芒被映的很溫柔,道路上被樹影遮的若隱若現。

來往的車輛川流不息,行人充滿了歡聲笑語。

原野慎司他們驅車在銀座開往一家熟悉的居酒屋。

將近半個小時之後。

黃昏終於收起纏滿憂傷的長線,睜開黑色的瞳仁注視著城市。

夜幕仿若張開了己身的懷抱,清冷的月華同樣鋪灑下來。

銀座西五番大道的一條小巷中。

門庭掛著【鳥燒亭】的居酒屋內,煙火氣息極其濃烈的飄轉,暗黃色的燈光氣氛很濃,食客的觥籌交錯聲音不小。

居酒屋內靠近大將餐檯附近的一張桌子上。

“今晚喝些吧?”

赤木橫久坐在凳子上拿著筆,低著頭對著選單畫來畫去,雖然說的話是在詢問,但語氣中卻沒半點商量的意思。

“赤木哥,別要那麼多。”

九生裕太見他在酒品那寫的數字,頓時連忙出聲提醒了聲。

赤木橫久撇了撇嘴,根本不理會他的阻攔,臉上還有些鬱悶的說道:“我不管,今天我的心靈受了創傷,你們必須陪我不醉不歸。”

“那不是赤木哥你自己也想被踩的嘛...”

九生裕太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剛才說什麼?”

赤木橫久聞言猛地抬頭,細長的眼睛忽然睜大,上下打量著自己的摯友,眼神中有些莫名之意。

就好像獵手打量獵物時的眼神一般。

九生裕太被他盯的渾身不舒服,坐在凳子上扭捏了幾下小聲道:“沒...沒什麼,我喝不了那麼多,而且你還開著車呢。”

“等會叫代駕就好了。”赤木橫久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今天你們必須陪我喝,否則就別想出門了。”

他今天是真的想喝酒了,倒不全是朋友間聚會的必須。

無論是被自己老頭子狠狠惡心了下,還是後來碰見那位奶奶的事,都給赤木橫久的心裡留下了創傷。

喝酒算是很好的發洩方式了——實際上他還有更好的。

但奈何今天約了他們倆出來,本來的約會就全部推掉了,現在再找恐怕也來不及,來得及也不能扔下朋友,畢竟好不容易聚了次。

隨著年齡的慢慢增長變大,和朋友相處的時間就越少。

平日裡見慣了成年人世界中的酒肉朋友的虛偽,能在假意的歡聲笑語中在摯友面前摘下面具,這恐怕也是成年人為數不多享受的時間了。

九生裕太白嫩的小臉猶豫了下,也明白這個而心神搖擺不定,最終抬起手捏著指縫說道:“那我只能喝一點點...”

赤木橫久對他這副小女兒姿態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又扭過頭對著原野慎司擠眉弄眼道:“你呢,原野?”

原野慎司沉吟了下說道:“在我承受範圍之內就可以,都不要喝到吐的地步。”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傢伙現在怎麼這麼膽小。”赤木橫久摸了摸臉,說話間忽然語氣又暗淡下來,聲音有些唏噓與感嘆的說著:“要是島津那個傢伙還在就好了,那混蛋絕對能陪我不醉不歸...”

提到灰溜溜回到老家的島津真也,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

這家店雖然開在銀座,但價格並不算貴。

以前也是他們經常聚會的地方。

但現在的四個人少了一位,感覺或多或少還是變了。

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我打算過段時間去一趟北海道。”

原野慎司出聲打破了這股沉默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