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聞言,盯著柳諭汀,神情中有些許意外:“柳姑娘也想拜入紫極聖地?”

“不確定,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柳諭汀回答,“拜入聖地的話,可需要擇前輩拜師,還是說如果不是核心弟子,則不用專門拜師?”

她曾經說過,此生只有封無邪一個師尊,便絕不違背。

“普通的弟子沒有被大前輩看上的話,自然沒有師父可拜。”阿言聽著柳諭汀的話,總感覺柳諭汀似乎不想拜師,可是拜入聖地,誰不想找一個厲害的師父?

“只不過,想要拜入紫極聖地,還要有信物才是。”阿言提醒柳諭汀。

“信物?”柳諭汀愣了愣,看來是她將事情想的簡單了,“怎樣的信物?”

阿言盯著柳諭汀,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

柳諭汀瞧著阿言的神色,心中頓時瞭然,對阿言拱手:“抱歉,是我唐突了。”

對於阿言來說,她不過是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財不露白。

阿言看著柳諭汀的神情,反而鬆了口氣,伸手從乾坤戒之中取出枚紫色玉簡:“就是這個,只有拿著它,方可以找到紫極聖地所在。”

柳諭汀看著阿言手中那靈韻流轉的玉簡:“我該如何獲得這玉簡?”

阿言搖頭:“我也不知道,實際上我還從來沒有離開村子太遠過。”

“我是很小的時候被村裡人撿到的,撿到我的時候,這東西就已經在我身上了。”

“知道後來村子中有出去的人回來,我才知道它和紫極聖地有關。”

“所以雖然很捨不得村子之中的人,但是還是想要去紫極聖地看看,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阿言和柳諭汀說這些的時候,神情極為真摯。

和阿言接觸下來,柳諭汀也相信了阿言是沒有怎麼見過外面世界的人。

只不過不知道能去哪裡弄來這種紫色玉簡,對她來說有些麻煩。

柳諭汀皺了皺眉頭,但是很快又將眉頭鬆開:“阿言,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可否能答應?”

“姑娘請說。”

柳諭汀望著阿言:“我想和你一起去紫極聖地,雖然沒有玉簡,但是我想要先去看看在說。”

“好。”阿言笑著就答應了下來,“實際上我對外面也不甚瞭解,到時候還希望柳姑娘多加照拂。”

柳諭汀搖頭:“照拂談不上。”

實際上柳諭汀來到這九重冥州都不過才一年,而那一年的時間,都在影月冥州之中,對於紫日冥州的瞭解幾乎沒有,帶時候,說不定是誰照拂誰。

阿言為柳諭汀收拾了間小屋出來,但是柳諭汀並沒有睡意。

她抱著雙膝坐在床榻之上看向小窗之外的明月,心中想的確是封無邪身上落滿月光的模樣。

封無邪說很快就會來找她,那麼很快又是多久呢?

封無邪被封印都有三千多年了,而在被封印之前,他就已經是半步冥神,想必之前,她師尊就已經度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歲月。

所以對封無邪來說,很快,會不會要幾百年?

想到這裡,柳諭汀輕聲嘆息出聲。

還有,她在禁區之中竟然過了一百四十多年,那麼她留在中州大陸上的那是朋友,又如何了呢?

雨師黛,當了伏國皇帝的伏瓏,最後還有那她沒有等到人,最終也沒有道別的大哥?

柳聞朝是否已經娶妻生子,又是否過得好,她不得而知。

另外還有和她一同從禁區之中出來的伏訶晝白還有九尾赤狐,也不知道如今他們都在什麼地方。

九重冥州如此之大,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

柳諭汀思緒亂飛,心中難免有些感傷,不過很快,柳諭汀便被外面傳來的並不明顯的魂元波動吸引了注意力。

一個人身處陌生的地方,柳諭汀不得不警惕。

她朝外面看過去,就見一個影子朝著大海的方向而去,那影子的身形有些像是阿言,但是又好像有些許不同。

而且此時阿言身上的氣息分明告訴柳諭汀,阿言有真靈境界巔峰修為,明明白天的時候,阿言還如她一般,只有真靈一層修為。

因為在影月冥州遇到齊彥的事情,柳諭汀心中的防備一直沒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