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邪看著自己懷中昏迷不醒的柳諭汀,目光晦暗。

自從分身死去,意識迴歸,他以為柳諭汀將永遠留在中州大陸,他與她之間的緣分就此到了盡頭。

在封印之地,他一遍又一遍回顧雲州大陸和中州大陸的事情,越是想念,心中遍愈發孤寂。

他被封印於此三千年,本來已經習慣了這份寂冷。

但是意識迴歸的百多年中,他卻越來越厭倦這個地方。

然而百年多以前,他意識投入分身之中轉生入雲州大陸已經消耗了他這幾千年來積蓄的全部力量。

如今他的意識雖然能從封印之地出來,但是能活動的範圍,僅僅只限於這幽冥山的範圍。

他怎麼也沒想到,柳諭汀會找來幽冥山。

封無邪意識凝聚而成的臨時分身單手扣住柳諭汀的手腕,為柳諭汀療傷。

然而柳諭汀身上傷勢太重,一連過了三日,她才幽幽轉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柳諭汀的眼睛中迷濛著一片霧氣,待霧氣散去,她琥珀色的眼眸中倒影出來一個簡易竹屋的模樣。

她坐起身來,外面就有人推門進來,來人手中端著個白瓷碗,碗中熱氣和靈氣氤氳。

封無邪被封印在這幽冥山中,幽冥山無人敢來,又有封無邪的氣息影響,故而這山中長滿了對真靈境界,乃至真靈境界以上的術修都有用的靈藥。

封無邪看到柳諭汀醒了,臉上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笑容。

封無邪的腳步比原先要快上一些,在柳諭汀身邊坐了下來。

柳諭汀一時間也沒說話,身後接過封無邪手中的那碗靈藥,然後喝了下去。

從柳諭汀手中接過白瓷碗,將白瓷碗放下之後,封無邪擦了擦柳諭汀嘴角的水漬。

柳諭汀微微抬頭望著封無邪,眼眸之中倒映出一如既往俊逸的封無邪,眼眶漸漸開始泛紅。

封無邪睫毛顫抖了下,伸手將柳諭汀擁入自己懷中,讓柳諭汀的頭靠在自己的懷中。

柳諭汀聞著封無邪身上的氣息,鼻子比之間更加酸澀。

“師尊……我想你了。”柳諭汀的聲音悶悶的。

封無邪垂眸看著自己懷中的嬌小的女孩兒,喉嚨之中漏出聲音:“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要在封無邪身邊,她也不在意過了多久,她甚至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當然,心情平復之後,柳諭汀還是從封無邪懷中出來。

封無邪抬手擦去柳諭汀臉上的淚痕,因為眼淚灼燒的原因,柳諭汀的連灼熱滾燙,捏起來也比尋常時候柔軟。

柳諭汀的眼眶中還帶著淚光,但是眼眸卻宛如洗滌過一般,明淨而澄澈。

“師尊,我感覺自上次師尊離開,已經過了好久。”柳諭汀望著封無邪。

封無邪揉了揉柳諭汀的頭頂:“自為師回來,過了堪堪一百六十八年。”

柳諭汀聽到這個時間,神情忍不住呆了呆,所以她在禁區之中,竟然待了一百四十多年。

“乖徒兒受苦了。”封無邪眼睛中倒映出柳諭汀嬌小的身形。

柳諭汀搖頭:“只要能見到師尊,一切都好。”

封無邪聽到柳諭汀的話,心中觸動不已,緊接著封無邪便笑出聲來:“乖徒兒可曾想過,為師一開始收你為徒,不過是覺得乖徒兒日後會對為師有用。”

“所有的溫情於在意,都不過是為師裝出來的呢?”封無邪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一開始的想法告訴柳諭汀。

柳諭汀眨了眨眼睛,歪頭:“那麼師尊,如今也是假的嗎?”

封無邪伸手捏著柳諭汀的臉頰:“你說呢?”

柳諭汀彎起眉眼:“師尊待我如何,我看得到。”

封無邪輕笑出聲,嗓音低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乖徒兒是如何來到這幽冥山的?”

柳諭汀從封無邪走後的局勢變化說起,最後就是長達十年的尋找前往九重冥州的法子。

和晝白伏訶還有九尾赤狐一同步入禁區,不過說到晉升真靈境界之時,封無邪微微蹙起了眉頭。

“乖徒兒,你說你第一個凝聚出的真靈,是代表現在的真靈?”封無邪凝目盯著柳諭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