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星宮宮主沉默片刻,終於沒再說話。

聶邢舟見此,便坐了下來,然後笑著對柳諭汀說:“小丫頭,既然來了影星宮,就不用太拘謹。”

“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至於你師尊,就忘了他吧。”聶邢舟心情似乎不錯。

聶沉淵在旁邊看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看不懂聶邢舟想要做什麼。

按理來說,這兩人關係敵對,聶邢舟當著柳諭汀的面捱了父親訓斥,正常人當惱羞成怒才是,聶邢舟表現的這麼開心是為什麼?

聶沉淵想不通,便沒有再想,反正在影星宮中,聶邢舟也不能對柳諭汀怎麼樣。

影星宮宮主除了開始呵斥聶邢舟,後面便沒怎麼說話,卻時不時要看柳諭汀一眼,但是往往看完後,都會皺起眉頭。

對此,柳諭汀便當做沒看見。

但飯吃到一半地時候呀,影星宮宮主重新放下了筷子,一臉正色看向聶邢舟。

“邢舟我兒。”影星宮宮主親切地道,彷彿方才口口聲聲地罵聶邢舟是孽障的人不是他一般。

聶邢舟眸光微動,沒有開口。

影星宮宮主也不需要聶邢舟有什麼態度:“此番將三大家族與浮雲樓一起剷除,邢舟居功至偉。”

“但是這些年讓你處理影星宮的各種瑣事,著實辛苦你了,往後你便好好休息吧,影星宮的各種雜事,便交由你兄長沉淵去辦。”

聶邢舟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破滅三大家族和浮雲樓之事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我已經休息好了。”

“本座說了就這樣定了,往後你不要管了。”影星宮宮主皺起眉頭,語氣比方才冷硬了許多。

聶邢舟今天有些不對勁,往日裡聶邢舟無事絕不往他這裡湊,且從不違逆他的任何決定。

今日聶邢舟不請自來,又開始挑戰他的威嚴。

“如果我說不呢?”聶邢舟淡淡道。

影星宮宮主徹底變了臉色,“孽障幾再說一遍!”

“我說,不!”聶邢舟當真便重複了方才的話。

影星宮宮主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厚實的木桌眨眼間便化作了粉末。

桌子上擺著的碗碟全都落在地上,噼裡啪啦一亂成一團。

旁邊負伺候的影星宮弟子身體忍不住抖了抖,緊繃著身體大氣不敢喘一口。

柳諭汀眨了下眼睛,然後然後站起身來,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聶沉淵往柳諭汀的方向挪了一步:“你別害怕,父親他以前最疼愛阿姐,不會把你怎麼樣。”

柳諭汀點了點頭,將目光落在聶邢舟身上。

聶邢舟察覺到了柳諭汀的視線,然後又對柳諭汀笑。

影星宮宮主注意到聶邢舟的視線,怒意更盛:“孽障,我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麼恩怨,從今往後這丫頭便是影星宮之人,你若敢動她,本座絕不讓你好過!”

“將影星宮少主之令交出來!”影星宮宮主失去耐心。

聶邢舟聞言不動,影星宮宮主神情愈發冷酷:“聶邢舟,別以為你滅了三大家族和浮雲樓,你便可以不將本座放在眼裡!”

影星宮宮主說完,周身浮現出血紅色的魂元,他的額頭上出現枚血紅色的繁影印記。

幾乎同一時間,聶邢舟額頭上也出現了差不多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