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徐山這幾日在景區賣冰棒,越賣越多,全都仗著他老婆在景區工作的關係。

他老婆藉著整頓景區形象的名義,向上級建議,要求由景區自己經營小商品。沒想到居然獲得透過,如此以來,那些沒有獲得景區管理處許可的商販們,從此都不得入內。

少了同行競爭對手,在這個景區,他們一家獨大。

朱曉華看了看攤點的招牌,上面寫著:鹽水冰棒一毛。

白露寺景區冰棒的價格,已經是他們零售價的兩倍。

朱曉華說:“要八百根沒問題,只是我們每日生產的冰棒有限,如果給你了,其他地方可能就沒得賣了。”

徐山說:“那怎麼辦?”

朱曉華說:“你的零售價是別處的兩倍,對我們其他市場也會造成影響。所以這八百根的成本可能也要漲一漲。”

徐山私自把冰棒零售價提到一毛,這中間的利潤簡直太大了。

朱曉華覺得不能這麼便宜他。

徐山問:“漲多少?”

朱曉華說:“一千根以下是四分錢。”

徐山聽到“四分錢”後,眼神篤定了,比之前漲了一分錢,可是相比他一毛錢的零售價,這點錢不算什麼,他完全能接受。

這個年代,是缺貨的年代,只要有東西,根本不愁賣。

他基本不擔心四分錢的冰棒到手後賣不出去,他只擔心沒有冰棒賺得少了。

徐山說:“就這麼決定了。明天的八百根,希望你們能準時供貨。”

朱曉華伸出手說:“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徐山伸出手:“合作愉快。”

三人離開後,賈亮率先叫起來:“景區的冰棒賣到一毛錢一根,這也太暴利了吧。這徐山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老喬倒是看得開,說:“市場經濟麼,只要有人願意掏錢買,你情我願,這麼做不犯法吧。”

賈亮說:“以我的看法,我們應該把批發給徐山的價格再漲一漲,至少漲到五分錢,不然他這中間的利潤太大了。”

朱曉華說:“我們的零售價是五分,給他的批發價是四分,已經漲了不少。至於他能賣到一毛,那是他的本事,我們只賺我們應該賺到的那部分。”

朱曉華盤算著,這白露寺景區的市場現在也算正式步入正軌了。

只要景區的關係戶徐山還想繼續牟取暴利,這個市場基本跑不掉。

接下來,他們要重點攻克的,便是洪山區的學府路片區。

第二日,朱曉華從冰棒廠一次性購買了一千八百根冰棒。

批發價一分四,工廠負責用拖拉機送貨。

賈亮、老喬也各就各位,貨物一到金水街,便立馬分發了出去。

最後三人將六百根冰棒送到了工業大學勤工儉學處。

勤工儉學的學生們早都已經等在那裡了,那位負責的男老師分派專人給他們一一登記,哪個學生領了多少根,賣出多少根,最後交回了多少根,均有詳細記錄。

當日,在天黑前,六百根冰棒順利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