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枳不耐煩的拍開了對方的手,用餘光打量,一身行頭不低於五位數,應該是某個三流企業的小開吧。

她起身拉著肖蔓的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這才幾點就要回去啊,陪哥幾個玩會唄!”為首的男子瘦瘦高高的,一把攬住肖蔓的腰往懷裡帶。

肖蔓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白領,哪裡見過這種流氓,抓住對方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穿的這麼騷,你他媽裝什麼……”男子捂著胳膊,破口大罵,抬眼看到來人立馬變得點頭哈腰,“統哥,您怎麼才來啊?”

“這麼早就急著打野食,也不怕被鳥兒啄瞎了眼。我看看,今天瞅中的是個什麼貨色?”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枳的身體驀然一僵。

她下意識的將肖蔓護在身後。

四目相對,夏枳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範統,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十歲,母親去世後夏枳被送進夏家。範統對她動手動腳被拒絕後,便用點燃的菸頭狠狠戳在她的鎖骨處,那副嘴臉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嗐,我以為是什麼良家女子呢,這不是那個被趕出婆家的小賤人嗎?”

“統哥,這倆妞……你認識?”

範統努努嘴,指向夏枳,“這就是我爸年輕時在外邊撒的野種,她媽死了之後就塞我家了。”

“範統,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夏枳終於忍不下去了,大聲呵斥道。

“呵,還以為自己是覃太太呢?”範統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這個小浪蹄子最喜歡的就是男人,哥幾個今天晚上好好滿足一下她!”

夏枳隨手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緊緊地攥在手裡。

男人們先是一愣,隨後便鬨笑一團。

“嘿,我還就喜歡這種有性格的!”為首的瘦高男子得到範統眼神的指示,搓著手淫笑著朝夏枳撲了過來。

夏枳巧妙閃過,揚起酒瓶轉身朝範統腦門上砸去,用破碎的半個酒瓶抵住他的喉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死肥豬,你要想找死,我奉陪到底!”

“蔓蔓,快走。”趁範統愣神片刻,夏枳拉著肖蔓衝開圍觀的人群火速離開。

兩人對酒吧並不熟悉,等她們跑到後門時,範統的幾個小嘍囉也緊隨其後。

“你從後門出去,我來引開他們。”

夏枳一把將肖蔓推到門口,轉身看了看那群嘍囉,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她的體能也消耗的差不多了,那群人仍舊緊追不捨。她看看面前左右兩側的標誌,靈機一動閃進了男廁所。

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焦躁的拍門聲和女人的尖叫,那夥人應該已經闖進了女洗手間。

夏枳沒時間猶豫,她踩著洗手間最內側的隔斷門,艱難的爬了上去,想要開啟高處的窗戶離開這裡。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千鈞一髮之際,身下的門,開了。

夏枳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華麗麗的掉落下來。

“真倒黴!”

她咬著牙抬起頭,正對上面具下一雙似笑非笑、幽深莫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