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看似自言自語,其實是故意說給夏枳聽的。

真的是她!這一切都解釋通了!

夏枳攥緊了拳頭,這女人為了上位,還真是煞費苦心!

白薇扭頭看向她,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人啊,貴有自知之明,早點退出什麼事都沒有,又怎麼會鬧到這種地步?是不是,覃太太?”

“誒——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覃太太了。”白薇掩嘴輕笑,“接下來該怎麼做,夏小姐心裡應該清楚吧!”

落地窗前,一抹頎長俊美的身影負手而立,望向窗外。男人一言不發,周身卻帶著修羅般強大的氣場,僅僅是靠近,就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來。

顧域,GY集團的總裁。海城最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商界最年輕的黑馬。

大哥去世後,他便接手了整個集團。

而他,也因眼光獨到、處事果斷成為商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男人雙眸微微眯起。

昨晚的瘋狂還歷歷在目,他的肩膀上還有那女人留下的牙印。

雖說昨晚是遭人暗算,頭腦有些昏沉,不過那女人給他的印象還挺深。

乾淨、生澀、又帶著一絲兇狠,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小獸,和之前那些諂媚迎合的女人完全不同。

顧域嘴角掠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這次蘇葉找的人還不錯。

就是酒品不太好,床品……

更不怎麼樣。

敢在床上對他動手的女人,她還是第一個。

他轉過身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品味著苦澀中帶著絲絲甘甜的後味。目光停留在右手手腕上時,倏而一滯。

他拿起電話打給蘇葉,眸色深如星海,“表,不見了。”

他靠著椅背,纖長好看的手指一下接一下的敲打著黃花梨木的桌面,眉頭擰緊,目光緊緊鎖定在面前電話機的聽筒上,十多分鐘都不曾挪動一下。

電話鈴響,顧域一把接過,另一頭傳來蘇葉恭敬低沉的嗓音,“總裁,房間已經翻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那隻表。”

抓著聽筒的手慢慢握緊,骨節分明,青筋暴起。

那是她16歲時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也是這麼多年他唯一留下的和她有關的東西。

昨天進房間時,他記得自己還帶在手上,除非……

“昨晚你找的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華燈初上,車水馬龍,海城的夜生活剛剛拉開序幕。

勁爆的音樂,熱辣的舞池,“四季”里人聲鼎沸。

作為海城最有名的酒吧,也是眾多富二代聚集的地方,裡面出入的不乏各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夏枳坐在散臺上,雙手緊緊地握著一杯淡藍色雞尾酒,蹙著眉頭環顧四周。

無意間從牆面上的玻璃上瞥到自己濃重的煙燻妝以及熱辣的黑色鏤空小短裙,忍不住又往下拉了拉,侷促的咬著嘴唇,“蔓蔓,咱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幹什麼?好不容易擺脫覃銘那個渣男,就該好好的慶祝慶祝!”肖蔓端起雞尾酒和她碰杯。

夏枳知道她是怕自己胡思亂想,其實她也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離婚這種事根本打不倒她。

幾杯酒下肚,夏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長長的嘆了口氣後,便盯著酒杯發呆。

想想她這二十五年真是悲哀,母親去世後親情便戛然而止,真正關心她的好友除了肖蔓似乎找不到第二個了,而她寄予希望的婚姻,也這麼草草落幕。

倒沒有特別難過,只是有一點不甘和失落。

“兩位美女怎麼在這喝悶酒啊,一起坐下聊聊天?”隨著一聲輕佻的口哨,三四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