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聰慧而敏感, 但也有些詫異,若非心懷好感,哪個女子會將家傳絕學傳給他人, 甚至自己都為此差點下了宗人府。

難不成,真是個憨憨?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但無論怎麼說,我欠她不少。”

楊獄微微一嘆,沒法反駁。

無論青龍九殺,還是不敗天罡,他確實得自裕鳳仙,而且,她應下婚事,真個為他解了圍。

“欠了人家的,得還人家。”

秦姒大著膽子抓住寬厚的大手,雖有羞澀,卻很大膽。

楊獄低頭,見她臉眸若晨星,臉泛紅霞,容光更增麗色,不由的心中一熱,反握柔荑,聲音溫和:

“好!”

“得,你們聊。”

兩人一言一語的說著,趙坤頓覺手中的茶水沒滋沒味的,勉強喝了口茶,起身準備離開,臨出房門前,看了一眼秦姒:

“不管怎麼樣,師叔還是師叔,你……”

話未說完,他神色微黯,關上了房門。

“師叔……”

秦姒眼圈微紅。

將她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是師叔祖,但自小將她帶大的,卻是這位師叔。

“林道人……”

楊獄知她心思,卻也有些默然,只是為她擦拭眼角。

他對林道人自然無甚好感,但那終歸是秦姒的宗門,有著她情感的寄託。

正如他不願拜入玉龍觀,秦姒也不會願意脫離。

沉默片刻後,秦姒抬頭看他:

“楊大哥,我還是要回去,師叔祖那裡,終歸要有交代。師叔祖小時候很疼我,我……”

“你說服不了他。”

楊獄搖頭: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林道人了。”

他對林道人的瞭解自然比不上秦姒,然而,根據其對李闖超乎尋常的重視,他就很清楚的知曉,林道人的目的所在。

“我知道,可我若不回去,師叔他,只怕會……”

秦姒神情稍稍有些黯淡。

她絕不願與那什麼李闖有什麼瓜葛,但又怎麼能輕易的捨棄她學藝成長的宗門與長輩?

玉龍觀、林道人……

真言道人?!

楊獄心中回想著關於玉龍觀的種種,突然想起了當年煉化人皮卷所見的一幕幕,眼神突然一動:

“或許,也未必一定無法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