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弓腰微垂著頭,手裡恭敬的舉著笞魂鞭,沒有了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姿態,他看著鳳飛飛,眼睛裡滿是祈求:“南宗主,雲某知道盈兒屢次三番招惹於你,你對她出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次的懲罰是不是過於狠毒了些,傷其神魂毀去精元,這對於年少成名的天才御獸師來說無異於殺了她,更何況神魂殘缺之痛非比尋常,豈是她一個柔弱女子受得了的,還能南宗主高抬貴手,饒她這一次。

至於雲某對南宗主出手之事,武器做夢某也帶來了,今日南宗主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可以,不管如何罰都可以,雲某絕不吭一聲。”

雲初說的情真意切,老實說鳳飛飛都有些動容了,她不解的問雲初:“雲少主,你是哪根筋搭錯了看上那個作天作地的月盈。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夠作的,怎麼會想不開去喜歡一個作精,人家月擎天那是不能選天賜的閨女不受也得受,你怎麼就上杆子往人臉前湊,小心早晚有一天把你自己作進去。”

雲初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這是雲某自己的事,就不勞南宗主費心了,只求南宗主能答應雲某的條件,出手救治盈兒。”

鳳飛飛白了雲初一眼,挑眉道:“雲宗主出門前是不是沒帶腦子,難道你不知道神魂和精元受損,是沒有辦法醫治的嗎?也就是說這種情況藥石無用,你可懂?”

雲初反問道:“可雲某怎麼聽說南宗主之前神魂被人採補,就是南無月神醫醫好的,南宗主你如今身為神醫的女兒,神醫谷唯一的傳人,又是丹御門的門主,怎麼可能沒有關於醫治神魂精元的奇藥。

雲某還是那句話,請南宗主出手幫盈兒醫治。”

“嘿,我說你這人,這是賴上本宗主了?那本宗主若確實沒有辦法呢,你能奈我何?真是的,沒有就是沒有,說了你也不信,你讓——北錦小心!”

鳳飛飛話說到一半,突然衝北錦喊道。

手中的鳳羽劍也順勢出鞘,朝著向北錦出手的雲初刺了過去,意圖吸引他的注意力,從而放棄襲擊北錦。

可惜,這回鳳飛飛失策了。

只見雲初方向突然一轉,放棄北錦,轉頭挺身撲向鳳飛飛手中的鳳羽劍。

鳳飛飛大駭,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想要收回利劍,可惜劍身已經被雲初雙手握上,往自己胸口捅去。

鳳飛飛著急的衝他大喊:“雲初,你幹什麼,瘋了不成,這是劍,要命的,你以為彈簧呢讓你徒手捅著玩兒。”

雲初不為所動,繼續將劍往自己的胸口送,每送一寸,就說一句:“求南宗主出手救盈兒。”

鳳飛飛氣急敗壞的吼道:“靠,這是威脅誰呢!因為一個作精搭上自己一條命,還讓雲家和本宗主對上,值得嗎?”

不管鳳飛飛怎麼勸,雲初都只咬住一句話:“求南宗主出手救盈兒。”

劍沒入他體內越來越深,要見著就要穿透他的身體,鳳飛飛無奈的鬆口道:“好,本宗主應了。”

雲初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鬆掉握著鳳羽劍的雙手。

他雙手的皮肉被劍的利刃割破,鮮血順著劍槽成直線狀向下流淌著,胸口豔紅色的血液濡溼了他天藍色的浸泡,像盛開的靡荼花,大朵大朵的開在他的胸前。

鳳飛飛嘆了口氣,說道:“醫治神魂和精元沒有捷徑,本宗主也沒有騙你。”

雲初一聽這話,握著劍的手就又要將劍往自己的胸口送,嚇得鳳飛飛趕緊阻止。

“哎,哎,我說,你別急啊,好歹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真是服了你了!本宗主的意思是,藥石雖然無用,但可以有別的辦法,比如採補別人的將她缺失的部分織補好就可以了。但是要用這種辦法,必須找到心甘情願被採補的那個人,被迫的就不行,而且神魂被採補的過程痛苦難耐,很少有人忍得住,一旦忍不住中途放棄或者下意識去抵制,那採補者就危險了,會被被採補者無意識反採補,這也是為什麼神元採補法基本失傳的主要原因。我可沒有忽悠你,是真的,辦法就是這麼個辦法,能不能用可不賴我。”

雲初鬆了手,抬頭看著鳳飛飛,問:“如何採補,教教我。”

“行,那我們能不能先把劍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