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手中握著一把森寒鋒利的長劍,緩緩的在人民路的商業街上面行走著。

他身上裸露出來的面板呈現出一片火紅如同地獄火焰一般的顏色,鮮紅得刺目,直指人心,似乎多看一眼,便能讓人燃燒起來。

他又一次回到了這個城市,帶著尼菲蒂蒂的地獄火神劍,帶著深刻入骨的仇恨,帶著一雙陰冷而怨毒的心,重新踏上了這片讓他刻骨銘心的土地。

呼吸,深深的一次呼吸。

他的鼻竇深深的吸入一口氣,胸腔高高的膨脹起來,緊接著他的鼻息噴薄而出,彷彿火龍噴出了一條烈焰,然周圍空氣都扭曲滾動了起來。

顧白緩緩扭動著腦袋,他視線中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個鮮紅的地獄,到處都是血紅晃動的人影,他看著這些苟延殘喘的生命,嘴角流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當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周圍生命的時候,周圍的人也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

顧白臉上以及身上那火焰圖騰一般的圖紋讓兩旁的路人紛紛側目,尤其是他獨臂拖著一把長劍,讓人還誤以為他是在拍電影玩COSPLAY,一些大膽的女孩子甚至還紛紛圍繞在他的身旁,拍照留念。

看吧,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他們仍然沉醉在這個墮落的世界中,渾然不知道死亡的到來,渾然不知道他們應該為這樣的墮落付出怎樣的代價?

顧白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一股淡淡的火焰從他的手指尖冒出。

該怎樣開始這個狂歡派對呢?

顧白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她畫著濃重的煙燻妝,眼皮上夾著修長的人工睫毛,將眼睛撐得大大的,很顯可愛,一身吊帶的連衣燈籠裙讓她看起來很有非主流的小女生感覺。

尤其是她鼻子上面打著一連串的鼻環,以及下嘴唇上面的一顆閃亮的唇釘,讓她看起來很有朋克氣質。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讓大人們傷透了心呢。

顧白嘖嘖而嘆,他將手中的長劍插進地面中,鋒利的劍尖噌的一聲直入堅硬的花崗石地面,讓周圍的小女生們為之一呆。

她們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像電影道具的長劍,竟然如此鋒利。

顧白伸出僅有的一隻手,指尖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熾烈輕輕撫摸著面前少女的臉頰,他聲音低沉,似乎帶著濃烈的嘲諷,似乎又帶著強烈的感嘆:“可憐的傢伙,我問你,你恨這個世界麼?”

女孩看見顧白眼中那令人窒息的病態與冰冷氣息,她渾身都僵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她周圍那些女伴們卻以為她被面前這個男人身上那強烈的邪惡氣質所征服了,紛紛大聲的笑了起來。

“騷女人,看見帥哥就不會說話了,剛剛不是還吹牛能夠把到他的麼?”

“說話啊,把他的QQ和手機號碼要來!”

周圍的聲音紛雜像漩渦一樣灌入到女孩的耳朵中,吵得她腦袋嗡嗡作響。

可是,這巨大的喧囂聲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而上,最終變成了一片奇異的寂靜,死亡來臨前的寂靜。

茫茫的黑色曠野中,一個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冰冷,如同地獄的引路魔神,對她低聲問道:“你,恨這個世界麼?”

你恨這個世界麼?

這個世界有對你公平過麼?

它是否在你最得意的時候像小人一樣對你馬前馬後?

它是否在你最痛苦的時候像小人一樣對你翻臉不認人,不理不睬?

女孩的心中有如重錘一樣,一下接著一下,重重的被敲打著。

她迷茫懵懂的靈魂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惡魔的問題,便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顧白微微一笑:“回答得太慢了,扣十分……”

“噌!”的一聲,他手掌之中突然間跳出一團火焰,緊接著,這團火焰瞬間將這個女孩渾身籠罩。